皮尔斯认为,现象学研究以对现象的直接观察为基础。这种工作说起来简单,其实并不容易。他指出,现象学完全不考虑他所研究的现象是否对应于实在,它也避免任何假设性的解释。它只是省察直接的“显象”,而努力将最细密的精确性与最广泛的概括性展现出来。在此,不可被任何传统、任何权威、任何理由影响而以为事实应该如何,只是诚实地、单纯地去观察现象。从某种意义上说,直接观察现象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我们只需要睁开双眼、打开心扉,好好地注视现象并说出其中从不缺乏的特性。从另一方面说,我们很难完全摆脱假设性的解释。皮尔斯也承认,要从事这项工作,我们就必须具备三种能力。第一种能力是要从事物本身的呈现去看它,而不加任何解释……第二种能力是坚决的辨别力,即紧盯着我们所研究的特性不放,不论它躲在何处或加上何种伪装,都要把它找出来。第三种能力是数学家所具备的概括力,即能够清除所有外在且不相干的成分而进行考察,并产生足以掌握特性之本质的那种抽象公式。在上述原则的指导下,皮尔斯推导出了三类普遍范畴,即“第一性”、“第二性”、“第三性”……皮尔斯认为这三类普遍范畴是存在于每一个现象之中的不可或缺的要素。因此,三者作为最基本的“存在模式”,是我们面对现象时所不可避免的思考模式。
——赵星植《论符号现象学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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