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虚拟恋人05 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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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炀很会做饭。

切菜的动作非常利落，每一条土豆丝都被他切的粗细均匀。

颠勺的时候手腕一抖，锅边的火苗随着他的动作蹿起来又落回下去。

“我以前在炊事班的时候……”原炀背对着顾青裴，一边炒菜一边说。

顾青裴忽然开口，“我知道。”

原炀一手端着盘子，听到这话手上盛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他。

“我知道你以前在炊事班待过。”顾青裴靠在料理台旁边，“我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你之前和那个人说过。”

“哦，对，是说过。”原炀把炉灶的火关掉，端着盘子走了过来，“我是没想到你竟然看得这么仔细。”

“我都看了。”顾青裴跟在他身后往餐桌走，“全部都看了。”

这几天他把那些聊天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一开始是为了案子，后来……

后来他更多的是想知道，原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些深夜的倾诉，那些琐碎的日常，经历的烦恼，原炀对着屏幕那头的人，什么都讲。

顾青裴看着那些文字，像是在看另一个原炀。

和他在警局见到的那个原炀不一样，而是一个工作会累，应酬会烦，不想回家，大半夜想找人说话的原炀。

顾青裴有时候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只是每天闲下来都会不自觉点开那个文件夹，一条一条往下滑。

像是在补一节课。

关于原炀这个人，把他错过的都想补回来。

顾青裴在餐桌前坐下，尝了一口原炀做的菜。

咸淡正好，而且味道意外的合他胃口。

都是几个家常菜，顾青裴很久没有吃到了，毕业后留在京城，每天不是食堂就是外卖，偶尔自己也会下厨，可味道都没有此时吃到的得好。

“还有你父亲。”

原炀低头给顾青裴盛着汤。

“听你的描述，我觉得你父亲和我公司的领导还有些像。很厉害，但也有点不近人情，严厉而且严格。”

顾青裴知道，原炀是家里的长子，下面有弟弟妹妹，这种身份出生在原家这种家庭，肩上的压力肯定不会轻。

原炀也很少回家，看他自己一个人住的这房子就知道。

“我爸不怎么管我。”

原炀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他对他那父亲确实可能都还没有他公司的员工了解。

“我从小都是跟着我奶奶。”

豌豆从顾青裴的筷子尖掉落，他想起来，原炀前段时间说他奶奶去世的消息。

顾青裴放下筷子，“其实我现在也挺能理解的。他愿意听你说这些，你对他动感情，也很正常。”

被骗固然可恨，可顾青裴的心里此时却莫名其妙的多了几分庆幸。

在原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心里的烦闷能有一个宣泄的出口。

至少有一个人能听原炀说话。

顾青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开始心疼起这人了。

原炀终于抬起头，注视着顾青裴的眼睛，那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只是认真地看着他，像是想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

“不对，顾青裴。”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不是因为那个人愿意听我讲话，我才喜欢他。”

顾青裴看着他，没说话。

原炀说得很慢，像是怕对方没听清楚，一字一句的，“因为对面是你，我才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他。”

这个先后顺序很重要。

顾青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原炀自嘲的笑了一下，“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只看脸的傻子？”

顾青裴这张脸真好看，越看越好看，比他之前天天看的那些ai生成的脸更好看。

“是，之前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之前？”原炀有些诧异，他撑着脸看着顾青裴，“那现在呢？不这么觉得了？”

“现在觉得你不只是一个看脸容易被骗，你是单纯容易被骗的人。”

原炀被呛的咳了几声，然后笑了出声。

顾青裴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人对着笑，笑得莫名其妙的。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餐厅的灯暖黄黄的，照着满桌的碗筷。

“顾青裴，你真是没良心的。我二十几年就没对谁动过心，我才不是那种人。再说了，你真以为我能看不出那是假的吗？”

“嗯，你是心甘情愿被骗。”

顾青裴继续认真吃着碗里的饭，米饭的热气蒸起来，熏着他的眼睛。

顾青裴没说出口的是，能被这样心甘情愿地骗一次，那个人也挺幸运的。

吃完晚饭，原炀照例送顾青裴回家，车还是停在同一个位置，停在那个路口。

顾青裴下车后又倒回去几步。

“原炀。”

原炀应了一声，把车窗完全降了下来。

“谢谢你的晚饭。”

原炀有些失落地摆了摆手，这不是他真正想听的话。

独属于春季的花香被一阵微风裹挟着一起卷了起来，涌进车厢，以及顾青裴接下来的那句话。

“还有，晚安。”

这一次，是真的。

真的不再是隔着冰冷的屏幕，而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和真实音效的话。

原炀顿时有些嫌弃他花了八位数买的车居然也没个实时录音的功能。

不然这句话够他回家重复听个百八十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