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生前，最宠爱戚夫人。刘邦死后，戚夫人遭遇极惨，被吕后派人弄瞎、弄聋、弄哑，砍去四肢，做成了人彘。
刘邦咽气前三个月，长乐宫灯火通宵。御医摇头退出，殿里只剩戚夫人抱着刘如意跪在榻边。刘邦抬手，掰开戚夫人手指，把佩了四十年的玉具剑塞进她掌心。史书只记 “上持戚夫人手，良久不语”，却无人留意他把剑鞘铜扣扣反，拔剑会慢半拍。
半年后，这把剑被未央宫卫缴获，成了 “私藏兵械” 的罪证。
汉十二年三月，刘邦封十四岁的刘如意到邯郸，赵国辖八座城，户口二十七万，比吕后的鲁元公主食邑还多三万。诏书明确 “赵王自置相以下官如诸侯”，即国相以下赵王说了算。同一天，刘邦拜周昌为赵相。周昌曾当众顶撞刘邦，吕后要杀他，刘邦全力回护。派周昌去邯郸，如同把吕后仇人放在戚夫人母子门口。
刘邦临死前十天，把卫尉王恬启叫到床前，口述手诏：未央宫司马门夜钥，非赵王如意与朕手书同验，不得擅启。诏书未盖玺，只用私印，一式两份，一份王恬启带走，一份缝在戚夫人枕头里。
刘邦死后，吕后派人收玺，王恬启交不出被贬去守陵。戚夫人迁永巷时，枕头被宦官抱走，诏书后来在长乐宫锅炉房只剩焦边。
满朝皆知刘邦想废刘盈。最后一次朝会，刘邦让大臣举如意为太子，八十多位列侯仅十人举手。散朝后，刘邦独留陈平赐酒，陈平回家面如土色。当夜他将家兵五百人改穿布衣移驻霸上。刘邦死后，陈平解散家兵向吕后请罪。
刘邦坟土未干，吕后召周昌入朝 “议丧礼”。周昌离开邯郸，赵国国政落入吕后派去的赵尧之手。赵尧裁掉赵王护卫，只剩两百老卒。
吕后向王恬启要未央宫钥诏，王恬启称是 “先帝口谕，无玺”，吕后直接将他调离，换自己陪嫁家令当户卫尉。当晚，司马门钥匙挂在吕后腰间，戚夫人听得真切。
戚夫人被徙永巷第三日，写帛书求赐蜜煎，让旧侍青雀带出，青雀被截，遭杖责。第十日，戚夫人被令舂米，日一石，舂得慢遭宦官碾背，夜里抱杵如抱孩子。第十九日，刘如意被毒死于长安邸，戚夫人撞破额头，血染红米臼。第三十八日，吕后带宫女看 “人彘”，惠帝吓病一年。
那日雪大，永巷排水沟漂着带血丝的碎冰，冻成暗红冰凌，来年三月才化。
刘邦知自己命不久，却不知吕后如此硬朗。他以为女人丧夫会软弱，可吕后丧夫当天就搬进未央宫批奏章。他觉得吕后不会对 “孩子” 下手，却忘了吕后分得清敌我。
汉初无 “太后不得干政” 条文，吕后利用制度，先调周昌，再调兵。刘邦给戚夫人剑，却没想剑鞘扣反，半拍之差让吕后得逞。
历史有诸多 “如果”，如陈平家兵多撑三天、周昌称病不去长安、王恬启念出诏书…… 戚夫人死在吕后之手，也死在刘邦算得到的制度裂缝里。她舂米时哼的 “子为王，母为虏”，如杵声回荡在汉初长廊，回声至今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