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总刷到那些哈佛图书馆灯火通明的照片,全网好像都在告诉你,顶尖学府的学霸全在熬大夜拼命,看到这些总会把自己搞得很焦虑。
你晚上加完班回家,原本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看到这种图还得在心里骂自己一句不够努力。总觉得人家脑子比你好,睡得居然还比你少。
直到最近我看到经济学教授聂辉华的一段访谈,他零九年到一零年的时候,去哈佛大学做了一整年的博士后。他去了之后才发现,我们被骗了太多年,他亲口证实哈佛其实只有一个名叫Lemont的图书馆是24小时开门的。
平时只要一到周末或者碰上节假日,学校里绝大多数的设施就直接关门歇业了。那些被我们神化的精英确实挺勤奋,他经常看到学生一下课就坐在草地上,一边吃东西一边敲电脑。
但有一点我们完全忽略了,他们有极其严格的作息,该拼命的时候拼命,该休息的时候人家是真的在好好休息。他后来去了麻省理工,发现那种极客扎堆的地方情况也基本差不多。
美国的社会情况其实方差大得很,厉害的人能特别厉害,但也有大把人平时就挺懒散的,根本不去卷。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既然人家最顶尖的精英都不靠玩命熬大夜,我们干嘛非要逼着自己不睡觉拿命换未来?
全民受累才是咱们现在最真实也最无奈的常态,你随便找个周末去看看身边的朋友,大家连喝杯咖啡的时间都在盯工作群。
聂教授在采访里把这种现象戳得特别破,他说:“我们是全民卷,全民受累。中国是大规模扩招学生在那扩招,老师在那扩招,我们总是喜欢用一个标准来套所有的大学。”
按理讲,学校有重点和普通之分,人的天赋和长处也各不相同,大家找准适合自己的事情去深耕就行了。但现实根本不是这样运转的,现在所有人都在用同一种模式在互相折磨。
都在要求读海量的书,都在逼着大家去发论文。有些明明是偏向动手实操的应用型学校,学生毕业是要去工厂摸机器的,也得硬着头皮去搞一堆纸面上的学术研究。
前几年连Y院里天天查房打针的护士,想往上评个职称还得去凑论文数量。你仔细想想,这事情真的让人觉得极其荒谬。
护士的核心技术明明是临床照顾病人,是扎针不疼,是处理突发急救。非要塞给他们一个写研究文章的指标,到底是在为难谁?
这个问题真的把很多人压垮了,这就是聂教授原话里提到的那个要命的现象:“总是希望拿一把尺量所有的人,这就导致大家都别想休息了。”因为核心的评价标准根本没有分层。
你就算上个最普通的学校,你想按自己的节奏学门手艺?根本行不通。别人都在卷论文卷绩点,你不跟着写,你连拿到毕业证的资格都没有。
赛道拥挤绝对是把所有人逼疯的直接原因,你可以设想一下那种场景,全社会几万个人非要挤那一座窄得要命的独木桥。因为大家只认这一个目标,最后会怎么样?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人能挤过去,剩下的全掉下去成了失败者。
既然赢的面那么小,大家就只能被迫参与这场互相消耗的零和游戏。
同桌晚上睡五个小时,你就逼自己熬夜只睡四个小时。同事下班去考三个行业证书,你就咬着牙去报五个培训班。咱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多考出来的那两个证可能这辈子都用不上。但不考,你就觉得明天马上要被社会淘汰。
我们每天都活在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恐慌里,其实中国现在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了。咱们的眼光早就应该更开阔一点,去看看这个地球村里更全局的运转方式。
但现在不管是年轻人还是搞研究的学者,很多人反而越来越往回缩,就盯着眼前国内那点细枝末节的Z策抢资源。聂教授引用过一句话我深表赞同,他说:“只了解一个国家的人,其实一个国家也不了解。”我觉得这种主动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心态,才是最悲哀的。
自己给自己造了个牢房,然后天天在里面抱怨生存空间太挤。多维解法是留给清醒的人唯一的出口,全社会这种过度制度化的大环境,肯定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咱们普通人也真没那个能力去改变规则。
但是你必须把你自己脑子里那把单一的尺子给彻底折断,如果有十个不同的标准,有十条截然不同的赛道。
会写文章的人去安安静静搞学术,动手能力强的人去车间钻研精密技术,性格外向的人去大市场里跑业务,那大家完全没必要全挤在一块互相踩踏。
如果你发现眼前这个评价体系完全不适合你,或者你就算拼了半条命也挤不进那个金字塔尖,那就必须认清现实,果断给自己松绑。
别再去信那些半夜不睡觉的成功学毒鸡汤了,也别总拿同龄人的买房结婚进度条,来死死卡住你自己的人生节点。打不赢眼前这个拥挤的牌局,咱们就直接下桌换个新游戏。
这条大路被堵死了,那就自己拿刀劈条小路出来,只要你不在那唯一的一条道上死磕到底,你会发现其实外面到处都是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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