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十月初,我的实习期终于结束了。
这次实习安排在195院,带我的是一位很年轻的博士,叫许则,S级Alpha。他长得十分英俊且冷淡,但性格温柔,工作和生活方面对我都很照顾。在无数个被舍友群内怨声载道环绕的日子里,带给我如沐春风般的实习体验。
我今年26岁,到了父母口中“可以找个人试试看”的年纪,相亲几次,与其中一部分人交往几天,也没寻到特别合适的。
许医生已经结婚了,我没见过他的伴侣,奇怪的是,人们总是在谈到许医生的感情生活时欲言又止。我并不是特别爱八卦的人,但还是忍不住猜测,或许许医生的婚姻生活不那么幸福,即使他几乎每天都和伴侣通话,露出那种与平时很不相同的柔软面貌。
结了婚还一直加班,甚至还经常异地,再好的婚姻也很难维系下去。
我像其他人一样,开始认为口腔科的池医生才是许医生的伴侣,因为他们每天都会见面,吃饭也在一起。后来才听说不是,池医生已经有交往的对象,据说来头还不小。
再加上,池医生和许医生的相处模式有点怪,说得难听点,像主人和狗,池医生每天就是定点喂饭,和饭后与许医生散步。
可能因为都是Omega,池医生对我的态度很温和,对许医生就一般,经常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但好像又对他没有什么办法。也可以理解,因为谁看到许医生那张脸,都会没有办法的。
他应该是我进入社会后,在日常生活里见过的最好看的人。许医生的照片挂在诊室外的走廊,几乎每天都有人偷偷拍照,分享给身边的人。
我的家庭条件还可以,父母给予我足够的支持与爱护。有天实验坐得晚了,我的车又正好送去维修,错过了坐地铁的时间,正打算找一个网约车,被许医生看到,提出要送我回家。
“很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安全。”许医生说。
他脱了白大褂,换回自己平时穿的衬衫,看起来十分清爽,黑发搭在额前,像精心设计的电影海报里的一个场面,谁看都会心动。
可惜,他英年早婚,我根本不敢动一点别的念头。就算如此,也忍不住想,如果能和许医生交往,该是多好的事。
我说出了家里的地址,许医生车里的导航没有反应,不知道为什么他笑了一下,然后说:“抱歉,要我说才管用。”
他的车是很贵的新款,许医生并不像是那种会斥资购入豪车的人,相反他的吃穿用度和寻常百姓没有什么区别,但总是偶尔会有那么几个天价的单品,比如手上的戒指,和通勤的车子。
也对,毕竟结婚的男人,这两样东西总是要花些大价钱的。
走到一半,车载显示屏上弹出了一个号码,许医生开车的手顿了顿,对我说:“我接个电话。”
我点头同意后他才按下接听,那边传来低沉好听的男声,很温柔问:“下班了吗?”
“刚下班,”许医生说,“现在送同事回家,她赶不上地铁了。”
“好的,那不打扰许医生开车。”
许医生很迅速地看了我一眼,嘴巴张了张,又道:“我回家马上打给你。”
许医生极少有什么生动的表情,却被我看出了一丝不舍,很快便对他产生了怜悯之情,平时最是独立又能干的人,一旦露出一点不顺利的模样,都会让人心软。
号码没有备注,像是那种临时号,但许医生一点都没有怀疑,习以为常的样子。
那边又传来笑声:“不用打了,我很快到家。”
许医生沉默了很久,久到一直看着前方的我都忍不住看他一眼。已经是夜晚,路灯将他眼底的蓝色照得隐去,只能看到他眼睛很亮,又很欣喜的样子。
他像失去了语言功能一样定在那,绕是他的车技很好,我还是有一种想提醒他好好开车,不要分神的冲动。
“那我尽快回去。”许久后,他声音有些虚浮地说。
“不急,慢慢开。”
那边说完,许医生就先挂了电话。
“是老师的伴侣吗?”我忍不住问。
“嗯,”许医生打了转向,灯光将他手指上的蓝钻晃得亮堂堂,“我事先不知道。”
我想说“恭喜”,又觉得奇怪,只说了“那很好”。
许医生又笑了一下,他笑起来更好看,看起来非常幸福的样子。
仪表盘上的数字上升了10点,他有点着急。
我家很快就到了,向他告别,又对他说:“谢谢。”
“不客气,”许医生开了车窗,“你今天就结束实习了是吗?”
“是的,”我说,“谢谢这段时间老师的照顾,我明天还会再来,一定不会耽误实验进程。”
“没关系,”许医生很真心地说,“恭喜你,不管以后还会不会跟你一起工作,都祝你前程似锦。”
我又被许医生治愈,连声道谢。
第二天,许医生来得稍微迟了一些,问了实验室的前辈,他们好像也挺开心的,说:“应该是陆上校回来了,许医生只有在陆上校回来的时候,才会跟教授请迟到。”
“……上校?”我没听过联盟还有Omega上校,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哦哦,你不知道,”前辈说,“但其实也没什么,陆上校那样的人,你见了就知道,我是Alpha都想嫁给他。”
另一个前辈在他后背捶了一下,大笑着说:“这种话你可别让许医生听到!”
许医生也没有迟到很久,一个多钟头而已,有点着急地走进来,见到我以后又告诉我,已经跟学校的老师对接好,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可以正式毕业了。
“太好了。”我说。
“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许医生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你是我带的第一个学生,教授说是要送礼物的。”
我惊喜地接过,问他可不可以打开,他点点头。
礼物是名牌首饰包装,打开后是一条很精致的项链。
“不用这么破费的,”我说,“这个很贵吧。”
“不贵,”许医生说,“你不是提过最近在相亲吗,希望能给你好运,找到一个你喜欢的人。”
“谢谢,”好像怎么道谢都不够,我又重复,“谢谢。”
有人叫许医生去看数据,他转过头去,我这才发现他今天有什么不同,衬衫扣子系在最上面,因转头而露出的脖颈上,有一个新鲜却不重的咬痕。
我几乎是立刻上手踢他整了整领子,他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皮,说:“谢谢。”
我不会再怀疑许医生的婚姻是否幸福,因为接下来的一天,很冷漠的许医生都比平时更有生气,白皙的皮肤都仿佛透着粉色。
他一定早我更久,就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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