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飞电
26-03-08 22:55

我虽然知道兔子急了也咬人,但之前的确不知道兔子其实本性暴躁,还是因为兔塑看多了才了解的。
想到恬玉兔塑,陌生人看见大兔子冰清玉洁,试图去摸,结果被咬得呲哇乱叫,然后政一来,恬兔就乖乖跳到政怀里。人形做的时候,急了会咬自己的头发。政说,你可以咬我。恬坚持不肯,有种奇怪的执着:我根本不暴躁。见政盯着他,他又道:我也不会捣药。政拨弄他颤巍巍的耳朵:暴躁下让寡人看看,寡人想看。恬说:我怕吓着你。政笑出声来:你以为我是因为你的柔顺喜欢你?恬为难:但我现在很舒服,暴躁不起来。政搂着恬做完,恬睡了过去。过了一段日子,恬把政不再穿的龙袍都找来,铺在桂树下,团在中央睡觉。政下朝后走到恬旁边,问毅:你哥这是在干什么?毅:……反正不是想龙袍加身的意思。政:那是什么意思?毅:您明知故问。政:所以呢?毅头皮发麻:我哥就是喜欢您。政满意了,把兔子抱起来揉了揉,突然灵机一动,往上空一抛。恬被惊醒,以为有危险,半空中化为人形,将政扑倒在地。政被撞得嘶了一声,恬急忙去看政伤到哪里了,政坐起来,将宝珠一颗颗喂给恬。恬吃了之后,眼睛黑得更厉害,看上去又仙又妖。政抚摸他的牙齿,他一下咬住政的手指。政问:生气了?恬不好意思:不是,只是喜欢。
天气逐渐冷起来了,恬喜欢化成兔形伏在政的手边陪他批阅奏章,睡梦中会把头伸到政的手里让他摸。有时,大臣上奏,看见政抱着兔子,以为政喜欢兔子。于是,各地品相绝佳性情温顺的兔子被送进宫中。恬看着满地乱爬的兔子,晚间在床榻上,咬了政一口。政笑问:这是为何?恬躺在他膝上,静静道:我就是咸阳宫最暴躁的兔子。政的心微微一动,恬望着天边的月亮,想起千年前他在桂树上数露珠的夜晚,寂静孤独,他觉得无聊,睡了过去,一梦就是九百年,醒来时,人间硝烟弥漫。他揽住一朵雨云,随着雨水来到人间,折断渭水边的一根苇草,在众生中行走,直到手中的苇草成了一支利箭,他也成为了人。而后,他看见了政。于是,他停下来脚步。
因为他的心跳得太快,他的牙齿骤然变得锋利,而他冰冷的血肉忽然滚烫饱满。
他知道,尘世正在用面前这个人来告诉他这个天上的客人:这就是思凡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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