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3-08 19:33 微博认证:头条文章作者

汪峻从来不和潘乐一起做理疗。
不得不同屋的时候,他会抓过毛巾把脸遮起来。毛巾厚重,却在鼻梁顶起的山峦处静静地鼓起痛苦的气泡。
做理疗很痛,汪峻却只有呼吸会变得粗重。
潘乐总是先结束疗程,就伸手去抓毛巾,抓到就要掀开,冷淡地骂:你要把自己憋死了。
汪峻别过脸不看他。
潘乐又骂:别装死。
然后挤到床边去坐着,强行掰过汪峻的脸。
以为你哭了,潘乐说,怎么不哭。
汪峻淡淡地闭眼:为什么要哭。
于是潘乐就去拧他的脸,薄薄的一层,近乎无肉。
后来旧伤复发,轮到潘队独自做理疗。
潘乐一瘸一拐地出来,其实跟队医聊得尽兴,并不觉得痛,转眼看见汪峻站在走廊上等,头颈低垂,像给一墙之隔的说话声压得要跌进尘埃里。
潘乐又去抓他的脸,湿滑一片,从手里溜走了。
潘乐觉得好笑,问;哭什么?
汪峻不说话,头压在泪水里,越来越低。
疼,汪峻说,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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