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第十五章 晚灯

闭馆的音乐缓缓结束，许则锁好图书馆的大门。

风比平时凉一些，吹在脸上，带着深秋的清冽。两人慢慢走在路灯下，脚步都很慢，不着急回家，也不着急说话，就只是安安静静地走。

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光影在他们身上交替明灭。

许则低着头，看着自己和陆赫扬的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以前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会一个人。”

陆赫扬侧头看向他，目光安静而专注。

“就这样，安静，干净，不麻烦别人。”许则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段很遥远的往事，“也不被别人麻烦。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图书馆、家、两点一线，日子淡得像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期待。”

他顿了顿，轻轻吸了口气。

“那时候觉得，这样也挺好。安稳，简单，不用应付复杂的人和事，不用勉强自己去热闹，不用害怕失去，也不用期待什么。”

陆赫扬没有打断他，只是默默放慢脚步，陪他慢慢走。

许则抬起头，看向远处一盏盏亮起的晚灯。灯光在夜色里晕开一圈圈暖黄，把整条路都照得温柔。他的眼睛里映着灯光，亮得很轻，很软。

“后来，你出现了。”

他说得很轻，却异常清晰。

“一开始，只是觉得你安静，话少，不讨人厌。你来借书，我登记，你还书，我扫码，像馆里所有普通的人一样。可慢慢的，我开始习惯你在，习惯你坐在靠窗第三桌，习惯你每天来，习惯你等我下班，习惯你走在我外面，习惯你递过来的温水，习惯你身上干净的味道。”

他说着，声音一点点软下来：“我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的日子，和两个人的日子，差这么多。”

陆赫扬停下脚步，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一点点扣紧。

“现在呢？”他低声问。

许则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疏离，没有羞涩，只有一片坦然的温柔。他轻轻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却格外好看。

“现在，有晚灯，有路，有你。”

夜色温柔，晚风微凉，路灯把他们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

陆赫扬看着他，眼底一片沉静的温柔，没有激烈的情绪，没有夸张的表达，只有一句极轻、极稳的话：

“会一直有。”

不会走，不会变，不会消失。
晚灯会一直亮，路会一直走，我会一直在。

许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他的手。

不需要更多言语。
一句“我在”，胜过所有情话。 http://t.cn/AXcCWH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