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
何家浩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洞,洞底深不可测。
他试着丢东西进去试探,洞太深,听不见回音,只有物体下坠时呼呼刮过的风声。
他试着大声呼喊,幼稚地询问洞底有没有人,他收到了回应,不过是自己的回应。
何家浩是一个固执的却又容易妥协的人,他把他能想到的东西都丢了进去,成绩单,奖状,今天早上没吃完的包子……他把能扔的东西都扔了,可眼前的洞从一开始的足球大小,越扩越大,越扩越大,变成了一块足球场。何家浩发现他开始跨不过那个洞,冲动不是第一选择,一步错,步步错。女娲能补天,精卫能填海,他是家浩,连洞是什么都不知道。只好站在原地,盯着那块深不见底的足球场。
这时,他想到了兔子灯,他和哥哥一起做的花灯,那盏小时候依偎在哥哥怀里欣赏的兔子灯。他不敢丢,但有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手里的兔子灯拽走,吹走,何家浩伸手去抢,却险些掉进黑漆漆的洞里,那一瞬间,冷汗直冒,本能的恐惧遍布全身,他的兔子灯掉进了洞里,却砸出了声音。
声音?什么意思?
他听到了声音,在寂静诡异的环境中,听到了声音,反向印证了洞并不是深不可测。可何家浩还是害怕,害怕失去。
突然,他的哥哥何家树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就这么站在他的旁边,把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向他笑了笑。
“小浩”
“哥…”
何家浩不受控制地向何家树靠近,触碰时却又弹开,越近弹的越远,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哥!你别走…”
“小浩”
“别走…别走…”
“我爱你”
何家树移动的方向,是那个永无止境的洞,他正在向洞靠近。
何家浩抓住了何家树,他用力地抱着何家树,任由身体被推进洞里,任由身体自由落体。
“你疯了小浩?”
“不是说爱我吗?”
“你不能陪着我一起!”
“爱我不要丢下我…”
砰!
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何家浩再睁眼时,竟是跪在祠堂,因为哥哥才跪的祠堂。他扇了自己的一巴掌,脸颊火辣,他起身,拿起龙舟桨,抄起来就是一顿扫。
不是说爱我吗?不是不能陪你吗?哥,我们早就分不开了,我们已经被以血做成的红线缠死了,我要让列祖列宗诅咒我们,诅咒我们永世不能轮回,我们会化作两缕孤魂,直至烟消云散…
哥,我也爱你,我不会让你丢下我,永远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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