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十年、二十年为单位回看今朝,我们可能会低估了李新野和《人约》《我的父亲》等一系列故事的历史意义。
一个在年纪轻轻即取得极大财富成就的、同时还拥有着全球最顶尖智力的人,在传统“能力多大、责任多大”的观念看来,他应该已经具备了极大的自由,去做一些改变世界的事情了。
这样的人,本应该激情澎湃地站在聚光灯下,成为各领域的表率者,从科技、艺术、公益到政治,如同过去我们所熟悉的世界那般。
可他偏偏生在“末世”,或至少是个“末人”。
放眼望去,所有曾吸引了万千人类追逐的主义,教、帝、法、共、新自乃至普世等等,都已经完全破产;
几乎全部行业,都在走向衰微;
几乎所有的价值,都在被发展贬低估值;
几乎所有新生产力,都在宏观上损害了更多人的利益。
尤其是最后一点,李新野本人就是计算机领域的佼佼者,吃到了巨大的(且是唯一的)时代红利,大概远比你我都更了解这个行业。相当讽刺,他没像过去所有时代的牛人一般全身心投入事业的发展壮大,反倒更像是由潜意识主导的善。
越是怒揭家丑、羞辱初恋、展览创伤,越让我觉得不安,因为这样一个拥有极大自由的顶级精英,在当前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值得追求、折腾并享受献身乐趣的领域了。
因此只能向内求,用力过猛地“治愈自我”,不惜对血肉动用挖掘机、手榴蛋,把血啊番茄酱啊什么的都溅到观众脸上,才能感到那么一点刺激。(前提,我从不认为他是个疯子)
如果他是个庸人、俗人,是个吃老爹的或侥幸依靠狗屎运赚大钱的平凡人,安享取之不尽的物质财富即可,反而不会有这种必须给驱动找个出路的痛苦煎熬。
更让我觉得不安的是,我在想象自己拥有他的自由时,竟也想不出什么更高尚更值得投入的活法。做一番事业?出一部巨著?留名一个行业?拯救一地难民?改变一座城市?甚至更丑陋的,建造自己的萝莉岛?
每一个幻梦都感觉不是那个味道,都已经过时了,被彻底解构了,不咋值得突破那些代价了。时代,真的已经走入末尾了吗?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