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塵僧
26-03-08 00:10

《行者随谈》20.
「如今:
我體會到!
寶貴兩長久的友誼,
不是花前月下的散步,
不是上菜館去花天酒地,
共幹一杯“苦酒”,
更不是互相欺騙、玩弄、
真正的朋友,
她比上父親、愛人還要可愛、還要珍貴。
1936年.」

春节前在整理家母一些遗物,见过家母长辈的这段文字,时间是1936年,感觉有点意思,于是,顺便记录下来。
考虑整理旧皮箱子的老物件有好长时间了,一直以来要么太忙、要么太懒,一拖再拖,总之,一年又一年就算过去了。
打开旧皮箱子,翻出家母的一些遗物,信件和笔记,还有八九十年前外公、外婆、外叔公、舅舅、姨妈、家母少儿时的照片,有的照片已是超过百年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流,往事已经一个甲子:在我很小的时候,文哥刚刚开始不久,有几次夜里见过家母用一个搪瓷面盆在烧东西,主要是照片和信件,这样的情景终生难忘。
当时,我知道有大字报指向家母是华侨特务,资本家小姐,这一切我记得很清楚;那些日子我一直跟在身边。早晨家母带我到单位,我先是坐在餐桌椅上吃早餐,看着家母领着几个工作人员成排站立,手拿红书,在主席相片前唱“大海航行靠舵手!”然后开始各自凭票去拿早餐。
到了晚上又时常回到单位办公室开会,我就在门外自己玩耍,会议人员多时都站在办公室门口,有时开到很晚,偶尔不知不觉中我会坐在办公室外沙发上睡着。
——其时,文哥开始我的外叔公就被圈起来,外叔婆也受限制,性格刚烈的外叔婆不久后跳楼身亡,她也是一位老革命。外叔婆出生在江南一个大家庭,早年就是一位进步学生。记得1984年入夜家母带我去发生地点路祭,当夜还去了烈士陵园,因为关门,就跟门卫商量进去祭祀。
那是久远的旧事了,屈子一算,往事已百年。斯人已逝,往事已矣。早年就经常听姨妈讲家族旧事,一个大家庭确实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比较复杂。家母离家年纪比较小,大多讲些童年往事,尤其是六十年代后期赋闲在家的那段日子,讲我的外婆,我想是思念母亲了。最终待到1977年政府以侨联身份出国,去联系号召华侨回祖国观光,回家乡探亲,才得以和阔别几十年的外婆见面。
当年讲到家族在海边有一家很大的工厂,一块很大的海边地,请有讲普通话中文老师,家母和侄子侄女们一起读书,一道到沙滩嬉戏‌,那时我就沉思,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海边还有许多小动物,既吸引又好奇。由于家母童年在海边居住生活过,我知道家母一生都喜欢大海!
再有,姨妈说得最多是我的外叔公,一位传奇人物,早年从海外出生地去了日本学习,大革命时期再到上海留学,也就是那个时候参加革命。
外叔公生得英俊潇洒,一表人才,颇具文采。当年和表哥看过他在三十年代化名的评论文章。八十年代之初我偶尔会到和平南楼吃饭,姨妈讲,“过去北楼叫华懋饭店(原名沙逊大厦)。南楼叫汇中饭店大楼”,当年你外叔公一到晚上便西装革履到汇中饭店跳舞。或许,外叔公是在工作,秘密战线并非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
那时我还年轻,不谙世事,第一想法便是既然出身富家公子还革什么命?而且是出钱又出力,初心不变,怎奈一场文哥给自己终结了生命,最后只留在烈士陵园。
行者曾作诗三首,写自己、家母、还有外叔公。
五律三首:

《吾今花甲斑》
日月新天地,繁街未换颜。
霞飞仍旧在,匆速百年间。
往昔母年少,吾今花甲斑。
人生皆苦短,难得是悠闲。
2025.9.22.(平水韵)

《壬寅年正月二十祭母》
江城千里路,沪友尽来辞。
潇飒西川去,巴渝遇战期。
荆途云与月,热血有天知。
昔日连今夕,青山共此时。
2022.2.20.(平水韵)
【西南服务团】 ​

《长沙千里路》
长沙千里路,沪友晚来辞。
君欲延州去,潇湘待返期。
龙潭年复月,修养有天知。
昔日连今夕,青山共此时。
2022.7.1.(平水韵)

时光一去不复返!
2026.3.8.(今天是正月二十母亲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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