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时代我当过无线电修理工,那时候我干活的地方叫无线电修理部,那里有五个人,就我一个女修理工。那个修理部要多乱就有多乱,到处堆着大大小小的等待修理的半导体收音机,还有一些电子管黑白电视机,屏幕有12英寸的,更多的是9英寸的。有理发店拿来修理的又脏又破的吹风机,还有铁片做的电扇,转一会儿就发热,就要停一会儿再开。我的桌上是一大堆工具,各种螺丝刀、钳子、万用表、电烙铁、焊锡、皮老虎(吹灰器)等等。修理部里整天发出各种刺耳的噪音,考验着我的耐受力。
我一般是修理收音机,大都是从田间地头带来的,修理前我一般要先清理,用皮老虎吹掉灰尘,再把各种零件仔细擦干净。我总是用酒精棉球把外壳擦的不能再干净。很多乡亲来拿收音机的时候都说,咿呀,这是俺的戏匣子不,咋像新的一样啊?那是我特别希望听到的,我希望看到人们惊奇的样子,更高兴修好了收音机。我那时候攒几块钱就去新华书店买书,什么《怎样修理半导体收音机》《无线电原理》等。我整天热情万丈地忙活,几乎忘了自己是一个残疾人。所以,人要想忘了痛苦,就要不停地忙活。
今天我用电动缝纫机改衣服,想起当修理工的事儿,觉得真有意思。这些年我偶尔会当缝纫女工,我在网上买纯棉小花布做衬衣,我还会用缝纫机锁扣眼儿,这都是比着说明书学的。正因为我会做针线活,有真切的感受,才提出建立残疾妇女的“美丽工坊”,促进就业。我想一个人无论是健康还是残疾,都要勇于创造最美好的生活。 http://t.cn/AXVqbS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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