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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7 21:06 微博认证:收藏博主

想起了以瓜代饭的岁月

囗述:普显宏(云南楚雄)
撰稿:吴 鲜(记者)

我留着胡子已有十五六个年头,八字胡、山羊胡、络腮胡缠在腮边,衬得眉宇间多了几分傲气。在报社时,同事们都喊我大胡子;后来进了卫生系统,领导总打趣我像“马克思”。我总笑着回:我可不和你们争地位,只是爱留这撮胡子罢了。

旁人总因我这副模样,猜我是个豪爽的彝家汉子,喝酒海量、抽烟成瘾。可他们不知道,我是烟酒不沾的人。饭桌上的推杯换盏、大鱼大肉,于我而言远不如山野里的清甜来得实在。就像年少时那段日子,粮食紧缺,家家户户都靠南瓜撑过寒冬,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以瓜代饭”的岁月。

那时家里每年分的口粮,顶多够吃半年。母亲便把希望系在了房前屋后的南瓜藤上。随便在田边地角挖个坑,栽下瓜秧,浇上粪水,藤蔓便顺着刺蓬、地埂肆意攀爬,不消多久,一嘟噜一嘟噜的老南瓜就挂满了坡头。

深秋收瓜时,竹篮堆得比人高。好的南瓜留着当主食,次些的砍碎喂猪,我们姐弟几人,吃的比猪强不了多少。白米饭成了过年、走亲戚时才有的奢望,那是孩童眼里最珍贵的盼头。

南瓜的吃法简单得很,削皮切块,在铁锅里翻炒,便是一日三餐的主食。可就是这平平无奇的老南瓜,熬出了日子的滋味。母亲总把炒得软糯的南瓜盛给我们,自己却总说“吃惯了,不饿”。后来我学做彝家的南瓜焖饭,学着乡人把南瓜当锅,挖去瓜瓤,塞进大米、腊肉和山泉水,架在三块石头上用枯枝焖煮。瓜香混着米香、肉香飘散开时,才懂了那岁月里的甜。

如今日子富足,餐桌上的饭菜琳琅满目,可我总想起那段以瓜代饭的时光。不是怀念清苦,而是感念那藤蔓般坚韧的日子,感念母亲用南瓜撑起的家。那圆滚滚的南瓜,藏着一代人的生存智慧,也成了我心底最温暖的念想…… http://t.cn/RyhHf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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