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她给我擦身体乳，手熟练地抚过肌肤，我一丝不挂地趴在床上，任由她的掌心贴着皮肤游走，很是惬意。结束时，她低头吻了吻我的后背，我翻了个身，正面一览无余。她扯过被子将我盖住，笑着跟我回忆起去年三月份，我们初次在酒店的那天，那个同样肌肤相贴，却完全不同的夜晚。

我和她都是彼此的“第一次”。恋爱初期的我，面对她还不够自信，无法坦然地裸露身体，所以当她冲进浴室帮我清洗时，我会下意识用双手去遮挡自己觉得不漂亮的部位。她的心思向来细腻，总能敏锐察觉到我的局促与不安，于是她默默停下手上的动作，走上前来抱紧了我，任凭自己的衣服被淋湿…我赤裸着，她穿着衣服，可被抱着的那个人却是我。淋浴头的水压很强，声音很大，大到我以为她说什么我都会听不见。

但我听见了。她说“别挡了，很漂亮。”

后面的事顺理成章，又笨拙得不像话。我一直在发抖，对这件事，我的胆怯远大于期待，虽然很渴望跟她有肢体上的亲近，但真到这一步又很害怕。怕疼，怕自己的反应会让她失望，怕她并非我所想象的那么温柔那么好…她拿出那盒zt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我甚至在想，如果等下我表现得太紧张，她会不会觉得无趣？如果我表现得过于配合，她会不会认为我是个很随便的人继而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

那些假设在脑海中乱成一团，再回过神，已经又被她压在身下…这时的她也褪去了衣物，身体跟我紧紧贴合，她的手指触到某个地方时，我们两个都被惊得往后一缩，我更是直接用手捂着眼睛哭了出来…高估了自己的胆量。最后还是她主动，用那种我后来才熟悉的温柔力道，将我的手从眼前拉开……

“别怕。”

不是“别挡”，而是“别怕”。我点点头，把手臂环在她的脖子上。身体比语言诚实得多，她虽然努力扮演着主导者的角色安慰我，却似乎并不清楚下一步该对我做什么，只是不停地亲吻、抚摸我，动作十分生疏。疼是真的疼，但她的停顿比我的疼痛更先到来。她停下来问我还好吗，我才发现她也在抖，甚至抖得比我更厉害。这一刻我突然明白，原来她也在摸索，她也在试探，也在害怕自己做错什么，毕竟这方面她也不是很懂，可能只是比我多了些“必须要照顾好她”的责任感。

真正进入的时候，我颤抖着抱住她的肩膀，那种疼很陌生，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把我从里到外撑开，像身体里多了个专门用以安放她的地方。第一次的过程没有持续多久，我们像两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互相搀扶着靠近另一个世界。她的动作僵硬得不像后来那个能熟练帮我擦身体乳的人，我的反应青涩得不像现在这个可以在她面前毫无遮拦的人。

真好，我们互为彼此的启蒙

“想什么呢？”她突然发问，声音把我从过去拉回现在。我往她怀里缩了缩，说：“那天晚上在酒店那么害怕，我怎么就没跑呢？”她笑了一声，把我抱得更紧，答道：“因为我也怕。两个害怕的人在一起，就不会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