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山八大处的“四平台”
今天在北京提到“八大处”没有人不知道的。如果询问“四平台”,恐怕知道的人就不多了。坐过347公交车的老人都知道该公交线终点站是“八大处”,车站所在的位置以及周边的村落,在旧时地理位置上都被称作“四平台”(后来有了“行政”划分,另作别论)(图1)
四平台村位于西郊的荒郊野岭,“虎头山”的东麓。期初只是其位置在几条山道和河道的交汇处,那里有座小桥,有来往行人,驼队,驮轿,附近山民在那里作些小买卖,供来往行人小歇而逐步发展起来的几处零散村庄。(图2)
“四平台”由“寺平台”演变而来,洋人多写作“Seu Ping Tai”,“Sse Ping Tai”。北京西山寺院山门前用矮围墙圈起的一块或大或小的“平台”,用于来往香客登寺前栓马停轿的地方,在一些偏僻货物交流困难的地区,“某某寺平台”也成为当地赶集作小买卖的地方(图3. 谢满禄1881年拍摄长安寺外景,长安寺又称“善应寺”,寺山门朝东,可见“寺平台”。图右可见灵光寺内辽代招仙塔。近处是“季节排洪沟”)。八大处“四平台”地名的由来说法各异,这里不考证。我更倾向“四平台”历史上可能有座废弃寺庙的“寺平台”,清晚期至民国初年把附近尚存的八座寺庙,定为“八大处”后,“寺平台”地处登“八大处”的要道口,在八大处尚未成名前,“四平台”已是“八大处登寺庙”的代名词。
清末驻京洋人对京城的夏天环境多有微词:干燥,闷热,蚊虫,气味,泥泞……,早就希望在西山能寻找夏天避暑的地方,西山的“三山五园“为皇家园林,对洋人是禁区,碰不得。八大处是最早被选中的地方, 主要是英、美外交官和商人,法国外交官谢满禄在1880年-1884年在京城履职期间拍摄了一些洋人在八大处避暑的照片,其中多数是英美外交官和“大清海关税务司洋人”(在我微博搜索“八大处”,可看到谢满禄拍摄各处的一些老照片)。
在早期一般浮光掠影的旅游者相机里很少有八大处的照片。有四平台照片多为长期驻守在北京,并带妻儿亲属“当官的”,并能在“四平台”避暑的人(在当时的洋人家属口中的“四平台”就是夏季避暑地的代名词),在“年活动纪念相册”中,偶尔会有一张“四平台”的照片,一般也很少注明“Seu Ping Tai ”,或标“小憩”,“喝茶”,“路边客栈”,多无标注。今天“原四平台”地区的面貌变化很大,我作了一个大致图示(图4)
我收集到几张和“八大处”“四平台”有关的老照片。
图5. 谢满禄拍摄(1881年-1884年)。图左灵光寺“招仙塔”。图中为“四平台”
图6. 大清海关税务司“穆意索”1890年代。此桥向东(图右)去“四平台”,桥西向北可去三山庵;往南可去“长安寺”。桥后背景是(二处)灵光寺内“招仙塔”。桥下是翠微山和虎头山交界山谷山洪的排洪沟。图右河滩高处绿荫处是“四平台”。
图7. 大清海关税务司“穆意索”1890年代。图背景小桥为图6中泄洪沟上的石桥,一行人向东走,通往“四平台”。图右是“茶摊”供“小吃”“下酒”,已属“四平台”范围。
图8. 清末四平台路旁“茶摊”
图9. 清末四平台路旁“客栈”(大车店。可供草喂马,)
图10. J.G.W. Gearing 1880年代拍摄并收集《中国相册》。“远眺八大处”:图左是二处灵光寺招仙塔,向上树荫中可隐约分辨出“三处三山庵”,“四处大悲寺”,“五处龙王堂”,“六处香界寺”。招仙塔向图右,河滩地上方为“四平台”。
图11. 长安寺内墓地(J.G.W. Gearing 1880年代拍摄并收集《中国相册》。 根据照片标注实为托马斯·查尔德 1870年代拍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