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唯一一次主动去找它的画面。
水泥的楼梯间,粗短的束缚绳,瓷黄的饭碗。见到我时高兴得又蹦又跳,两只耳朵软绵绵的,随着它的动作立起又耷拉。就这样来回晃着毛茸茸的脑袋在我的手心撒娇。
其实她大一点儿后就没小时候粘人了。虽然每天第一次见面时仍会摇尾弹跳,但想要跟以前那样亲密无间地挨在一处却是奢侈——抱上一会儿它就要跑。小那会儿不一样,小那会儿她很爱胖乎乎的一团霸占我的臂弯或是头顶,袒露着白白的肚皮,四仰八叉,呼吸声时浅时重,但并不吵人。很奇异的,每次看着她毫无防备地呼呼大睡,心里都会觉得幸福又满足。
明知道寄养是个谎言,可是哪里有权利反抗呢。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是我去探望她,记忆里的场景却更像我是被探望的囚犯,隔日就要被拉去刑场的那种。呃,也的确有相似性吧,谁说只有月假的倡导军事化管理的中学不像监狱呢。
总记得她爪子周围长长的毛——一向是很长的,在我家时就没人会注意给她修剪,指甲亦如是,所以踩在瓷砖上总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啪嗒啪嗒,你就知道她在身边了。雪白的本色,掺着点红棕色的杂毛,不知道串的何方基因。
那时候是不是以为我是去接她回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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