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ce多士
26-03-06 22:11

#门外札记##尘时#
闻时拿出库存的茶叶时稍有犹疑,不知怎的明明知道那句"活了千年之久"是玩笑话,仍觉得手里这把深翠的叶子也许不够配得上坐在沙发上把玩手串的男人。
等下...手串。
"喂..."他举着茶杯,对着猫也是对着谢问抱怨。
"怎么了?""喵?"
"为什么你可以摘下来?"
猫似乎很喜欢谢问留下来的手串,自从给它在脖子上绕了两圈之后就再也没摘下来过,甚至偶尔闻时为了梳毛方便想给它取下来还会被咬。
"可能...它更喜欢我?"
"啪"的一声,茶杯正正好被置在谢问面前。杯底一圈碧玉般的莲叶柔柔婉婉地托住白玉色的荷花杯身,青绿色的茶汤在里面克制地打着旋儿,放肆的程度恰好够探出花尖似的杯口。
"这手艺真不错,"谢问端起来抿了一口,"练了很久吧?"
"天生的。"闻时坐在他对面的沙发凉凉说道。
谢问笑了一声,将那小小的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再看向他时,已经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最近还有遇到奇怪的人吗?"
明明数你最奇怪。闻时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把这句吐槽咽回去。
他视线停在穿过谢问左手指间最后垂到沙发边缘的珠串,不知道为什么透露出几分朱砂的质感,那些表面的经文仿佛在谢问的手背上缓缓流动。
"还好吧,"他这样说,"除了有几个自称星探一定要求我和他们合作拍照的,还有几个不知道是附近哪里的小混混过来收保护费。"
谢问有些吃惊:"收保护费?到你这里?"
闻时耸耸肩。那些小混混衣着还很新潮,不像是需要靠收保护费度日的样子,闻时用肘击砸到看起来是领头的那人的胸口然后反手勒住他的脖子,在这个空档里还顺脚踹到他那个染着红毛的小弟的肚子上——后者当场倒地不起,而闻时甚至觉得早上昏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清醒了。
"就你们这水平,"他发自内心地疑惑,"真的能收到保护费?"
被他勒住命门的年轻人翻着白眼,快要喘不上气了。闻时"啧"了一声,一掌给他推开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觉得真是晦气:"滚吧,别再让我碰到了。"

"你身手倒是不错,"谢问听完上下扫量着他,"练过吗?"
他看着闻时垂下眼,甚至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然后笑了。
一阵风吹过。一毫秒的时间里,窗外粉白的玉兰流光溢彩,丝绸般柔软的花瓣盛不住璨金色的暮光,一径倾泻下来,沉甸甸地扯落几分天光。
闻时像是被那夺目的辉煌迷了眼,又或者一瞬间落入了谁的障眼法,恍神间觉得那株摇曳生姿的枝干百般熟悉,却又如一抔无根水坠入记忆的深海里。
另一种温热的风轻轻地吹拂在他脸上。
近在咫尺时,闻时才发现谢问的眼神原来也可以这样凌厉。琥珀似的眼睛像融了蜂蜜在里面,仔仔细细地描画着闻时的眉毛、鼻梁,再到嘴唇。
闻时嗅到冬天融化的气息。
“不反抗?”谢问笑了,松开他腕上的桎梏将人扶起来。闻时几乎懵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看自己被揉乱的衣服褶皱,再看向面前仿佛正襟危坐不动如山的男人。
一个枕头朝谢问面门飞了过去:“你是不是有病?!”
谢问笑着将抱枕接过放在旁边,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闲散样子,甚至还顺手抚平抱枕上被捏出的几道抓痕:“只是想试一下你的近身格斗和反击能力。”
没想到完全失败了啊。
被扫地出门和受试者家象牙白的大门面面相觑,谢问反而心情极好,直到回了名华府仍保持着眉眼弯弯的愉悦。
而得知谢问去这一趟不仅没看见到底是谁想对闻时下手还因为莫名其妙的试探惹了对方不高兴被轰出家门,几个亲徒愣是凭借着深厚的师父滤镜说服自己谢问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小师弟也一定暂且无需担忧。
“能说吗,”周煦小声和夏樵咬耳朵,“祖师爷这个态度真的很像…”
“什么?”
“一个M.”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