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scendo庫團團
26-03-06 21:47

之前看的一篇时事评论翻译里写到——“简・奥斯汀几乎从不写没有女性在场的男性对话”。今天重看禺传,意识到这是紫式部与奥斯汀很大的不同之处。你看,「雨夜の品定め」,一千多年前的Boys' club就那样跃然纸上了。可真称得上是「物語の(物語による物語のための)反乱」——就像那个苏联笑话,她只是把他们做过的事复述了一遍。

刀舞系列中我对禺传情有独钟的最大理由也正在于此。因为它描述了一种“自觉”。这股自觉的气味是我在以前那些作品里未曾嗅到过的。也许有?但基本上都被浓重的丧失感与那未经推敲的“保护历史是本能”的叙事掩盖掉了。之前的叙事,呈现得更多的是一种“不自觉”,它跟homosocial中侃侃谔谔的不自觉是同构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全女班演刀男颇有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感,从内到外都呼应了副标题。

除了性别方面的自觉之外,还有创作者的自觉。矛盾源氏物语,首先让人物意识到自己是人物,然后上演了一出“作者之死”(La mort de l’auteur)。这看似简单,但其实多数作者本人并不能直面这种“死”。很多作者会沉浸在造物主般的全能感中,专注于埋伏线收伏线,把人物当成提线木偶,殊不知这些线同时也束缚了自己。自觉到这一点,才能意识到行间和留白的可贵。它们就像通风口一样,不仅让故事里的人能够呼吸能够活,还能让故事里和故事外连成一片。你我都是剧中人,何须再敲那第四面墙。

发布于 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