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雾噗噗
26-03-06 15:04 微博认证:游戏同人文作者 游戏博主 超话粉丝大咖(光与夜之恋陆沉超话)

时常有一种“人文社科已死”的悲凉感。

我有个算是很喜欢文学的男学生。偶尔他会在朋友圈写一点句子,我大概知道这也许是他从互联网上摘下来的。
我第一反应是觉得他很“矫情”,更直接一点来说,我觉得他在用trendy文案来装忧郁。
也是同一时候我意识自己很恶心。
社会对人的输入和影响是在不知不觉中完成的,直到个人的界限消失,彻底没入大海,而不再是一滴水的形状。

在这个学生的年纪,或者要比他早很多,我很早就人文社科的魅力,
可是似乎从小周围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去觉得理科更高贵。读书的时候家长会特别坚持让我去学理科,最终妥协还是因为我特别特别偏科,学理科会完全没有大学上。
我初中的语文老师其实是个特别有文采的人,我到现在还是很敬爱他。我那个时候写的作文经常被他夸赞。
我写的是我想做作家,他告诉我,我很有可能没有办法靠写作吃饭喔。
一个文采斐然、一个在中年还能坚持热爱自己所授学科的人,必然是受过许多这样的挫折才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社会对人的影响是在不知不觉中完成的”
就好像走入一种武汉初春的雨天里,雨丝像喷雾一样扑在你的面颊。你以为这甚至算不上一场雨,因为你不用带伞,头发也没有湿成一缕一缕,软趴趴地粘在鬓角。可是你摸摸自己的脸,不知不觉已经湿掉了。

还没有到爱师的年纪,却已经在心里说出了和他一样的话。
我不会跟所有人聊起我的爱好,因为这并不是我与人相处的加分项,反而会被认为是文艺病。
因为对比“我的爱好是天文或无力或者健身运动”“我喜欢写文章/喜欢看书”听起来就更矫情,容易瞎想甚至油腻。
人文社科长期被放在一个“要先自证价值”的位置上,它的成果很难用那套最主流的评估语言去展示。

前几天同事嘲笑我,如果按照我的性格,最适合和我结婚的是Chatgpt。
我一下子没有办法反驳他。因为我到现在还是非常非常需要交流
我喜欢看很多的女性博主,我喜欢看她们从女性视角去解读文学作品或者评价自己的生活。我喜欢结合自己的个人经历,然后和GPT一起讨论。
因为我和家人或者朋友聊天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真正的看法,因为我知道很多时候我完全站在她们的对立面。而我根本不想被改变,试图改变我又会引起争吵。

那么这样说起来,我少女时期的文艺病并没有痊愈,它像我后背的伤口,当我独自一人,脱掉包裹我身体的衣服,手指触碰到后背的皮肤时,才会感受到那道温热的,凸起的瘢痕
它让我感到丑陋,同时也让我感到安心。
而一旦脱掉衣服,我就会完全赤裸,站在许多或好或坏评价里。
我一直能在文字里找到一种通感,我认为这种文艺病是我曾经会长出的翅膀。它即将破土而出时,我的后背会蠢蠢欲动瘙痒。因为它是我生命的大部分生命力。不只一味老师曾经浇灌它,当我觉得我能运用它会得到奖励。
而当它不知不觉被削掉一点又一点时候,我还是会感到它时不时让我焦灼和痒。,好像后背又要重新覆盖一层湿答答的,像草芽一样的绒羽。

人文社科也许会越来越没有立锥之地。
市面上的Ai都又被叫做large language model(LLM),而在OAI近段时间的决策中,我们能看出,它被处理得更像完成编码和科研的工具,而不是语言本身。
GPT5.1thinking无法像4O一样引经据典和我交流了,更像复述➕展开我的话。
我不知道是否有一天我完全失去“交流”这件事,我和我并不乐观。
但我知道似乎文字从来没有放弃过我,它从一种外界认可变成了一种隐藏在脊椎和皮肉中间的力量。
我的一部分永远活在我的叙述里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