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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格》5
*故事背景：现代都市
*人物设定：阴暗批小卓x女装癖王总

王晋靠在门上，闭着眼，听着那辆川崎的轰鸣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他还站着。

站了很久。

嘴唇上那个牙印还在发烫。不是疼，是另一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烙了一下，留下一个看不见的印子。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那个位置。

然后他睁开眼，走进卧室，躺在床上。

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灯还是那盏灯。窗外的月光还是那样，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小片银白。

一切都和两个小时前一模一样。

可他妈的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把手臂搭在额头上，挡住眼睛。

黑暗里，那个人的脸又浮出来。那双眼睛，那里面烧着的东西，那句“你嘴真硬，亲起来倒是软的”。

还有那个吻。

那个该死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到现在还在脑子里反复播放的吻。

王晋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岛上什么都有——金钱，地位，权力，无数想攀上来的人。可岛中心那扇门，他从不让任何人进去。

他把所有的柔软都锁在那扇门后面，锁得严严实实，钥匙早就扔了。

可今天。

就在今天。

那个疯子，用那种不知死活的方式，在那扇门上撞出了一道裂缝。

很小的一道。

细得几乎看不见。

可风能灌进去，光能漏进去，还有别的什么——一些滚烫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东西——也顺着那道裂缝涌了进去。

他挡不住。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挡。

王晋把手臂从眼睛上拿开，盯着天花板。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得体的、恰到好处的笑。是一种自嘲的、讽刺的、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笑。

王晋啊王晋。

你在这个位置上混了这么多年，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关键时刻，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一个都没有。

那些合作伙伴，是利益的连接，散了就散了。那些追求者，是欲望的连接，满足了就没了。那些下属，是权力的连接，低了头就永远低着。

真正能聊天的呢？

能让他放下那些伪装，能让他说点真心话的，有吗？

他想了很久。

没有。

一个都没有。

他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软件。

唯一的好友——“Yan”，在线。

王晋盯着那个名字，拇指悬在屏幕上。

他想说什么。

很多话堵在喉咙里，挤在指尖，想变成文字发出去。

可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说什么？

说今晚被人强吻了？说那个疯子眼睛让他有点慌？说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人？

说给谁听？

说给一个网友？

一个连面都没见过、只知道对方身材不错、出手阔绰的网友？

王晋把手机放下。

算了，他闭上眼。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

“Yan：今天你上线有点晚。”

王晋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他打字：“处理工作比较晚。”

发出去。

那边秒回：“好，要注意身体。”

王晋看着那句“要注意身体”，愣了一秒。

然后他又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你平时都做什么？”

发完他就后悔了。

这他妈问的是什么问题？他王晋什么时候需要主动找话题了？

他刚想撤回，对方已经回复了：

“工作呗。空了就找点娱乐活动。”

顿了顿，又来一条：

“你呢？”

王晋看着那个问号，沉默了几秒。

他想了想自己的生活。每天两点一线，公司和家。中间插着无数酒局应酬，觥筹交错，笑脸迎人，说的全是废话，喝的全是不得不喝的酒。

真他妈无聊。

他打字：“比较无聊。除了工作就是应酬。”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条：

“今天去山上兜风了，挺放松的。”

发出去，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说这个？

对方似乎也愣了一下，隔了几秒才回复：

“一个人？”

“不是，和一个朋友。”

“你对象？”

王晋看着那两个字，摩挲了一下手指。

“不是。就合作伙伴。”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条：

“放松点，我们只是网友。不需要有太多负担，倾诉一些琐碎也无妨。”

又一条：

“也欢迎你把我当树洞。”

王晋看着那两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说话滴水不漏。

每一句都恰到好处，既不让步，也不越界。给了他空间，又让他觉得安全。

他想起自己平时在生意场上的那些话术，大概也就是这个水平。

“现实中你一定有不少追求者吧。”

王晋看着这条新消息，弯了弯嘴角。

“还好吧。饮食男女，食色，性也。”

“那你有遇到心动的吗？”

王晋愣住了。

心动。

这个词离他太远了。

远到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想了想这些年，那些来来去去的人，那张今晚在夜色里烧着光的脸。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打字：“不知道。”

发出去。

那边又问：“他帅吗？”

王晋看着那个“他”字，忽然有点心虚。

他当然知道对方问的是谁。

是那个“合作伙伴”。

是那个让他今晚有点慌的人。

他想了想颜司卓那张脸。

在逆光里转过来的脸，深邃漂亮的眼睛，有点懒又有点痞的笑。

帅吗？还行吧。

也就比普通人好看一点而已。

真的就一点。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很帅？

王晋打字：

“丑。流里流气。”

发出去，他心里莫名舒服了一点。

那边又问：“身材好吗？”

王晋想起今天在球场，颜司卓站在阳光里，白T贴在身上，宽肩窄腰的轮廓被勾得一清二楚。骑车的时候，环在腰间感受到的那一身紧绷的肌肉。

他打字：

“不好。壮得像头牛。”

发完，嘴角弯起来一点。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活好吗？”

王晋愣了一下。

活？

他想起那个吻，那只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那股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力道。

他打字：

“阳痿。”

发出去，他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反正对方是网上不认识的，他说什么也无凭无据。

背后诋毁一下那个疯子，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回复。

“你真可爱。”

附带一段视频。

王晋点开。

画面里，是一条蕾丝内裤。

黑色的，镂空的，他熟悉的款式——是他寄出去的那条。

此刻，那条内裤正套在一根粗壮的性器上。

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翘着，青筋盘虬，从根部一直蔓延到顶端。尺寸惊人，把那条内裤撑得几乎要裂开。黑色的蕾丝绷得紧紧的，勒进那些凸起的血管里，形成一道道淫靡的勒痕。

一只手握着根部，上下撸动。

那手骨节分明有力，手指修长，手背上青筋浮现。

每动一下，那根东西就跳动一下。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把蕾丝洇湿一小片，黏黏的，亮亮的。

动作越来越快。

呼吸声从画面外传来，又重又烫。

终于——

大量白色浊液喷涌而出，溅在那条黑色蕾丝内裤上。一股，两股，三股。黏稠的液体挂在蕾丝上，慢慢往下淌，把那片镂空的布料弄得一塌糊涂。

淫靡。

色情。

让人移不开眼。

画面定格了几秒，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沾着那些白浊，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爱心。

拍下来，发过来。

配着一行字：

“谢谢款待。”

然后头像变灰了。

下线了。

王晋盯着那段视频，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幽微发亮。他靠在床头，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那只手机握在手里，指尖轻轻抵着边缘，一动不动。

画面里，那只手又动了起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收拢，握住那根粗壮的性器，从根部往上捋。每捋一下，那些盘虬的青筋就跳动一次，像是被唤醒的巨蟒。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顺着柱身往下淌，被那只手接住，涂抹开，整根东西都变得亮晶晶的。

那只手。

王晋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

宽厚的，有力的，指腹带着薄薄的茧。

他想起今天在高尔夫球场，颜司卓的手覆在自己手上的触感——温热的，干燥的，轻轻地调整他的握杆姿势。

想起在车上，颜司卓握住自己手腕往前拉的那一下——不容拒绝的力道，像是理所当然的。

想起在别墅门口，颜司卓扣住自己脖子的瞬间——拇指抵在下颌上，迫使他仰起头，无处可逃。

王晋盯着屏幕上那只手，看着那些青筋随着动作一起一伏，忽然觉得那血管里流的好像不是血，是别的什么更烫的东西。

那根东西在画面里跳动得越来越厉害。

顶端涨得发紫，渗出更多的液体。那只手握紧，用力，速度越来越快。呼吸声从画外传来，又重又烫，一下一下撞在王晋耳膜上。

他想起今晚那个吻。

想起自己被压在墙上时，颜司卓覆下来的重量，那人胸膛里咚咚的心跳，那人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温度——烫得惊人，像发烧。

想起颜司卓的舌头缠进来的时候，那股不计后果的力道。

想起自己被颜司卓吻得喘不过气，腿软得差点站不住，却被他扣着脖子按在墙上，逃不了，动不了，只能任由他掠夺。

那种感觉，那种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觉。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过了？

画面里，那只手突然收紧。

大量白色的浊液喷出来，一股，两股，三股——溅在黑色的蕾丝内裤上，溅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黏稠的液体顺着蕾丝的纹路往下淌，滴在桌面上，拉出细细的丝。

那只手摊开，任由那些浊液从掌心滑落。

王晋想起今天在休息区，颜司卓递给他一瓶拧开的水。

想起在山坡上，颜司卓举起啤酒罐，轻轻碰了碰他的那一罐。

他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些画面开始重叠。

那只手变成了颜司卓的手。

那根东西变成了颜司卓的。

那些跳动的青筋，变成了颜司卓站在阳光下时，手臂上隐约浮起的线条。

那些喷涌的白浊，变成了颜司卓也会有的东西。

他想起颜司卓宽肩窄腰的身材，那件白T被风鼓起又贴回去的时候，隐约能看见底下腹肌的轮廓。他想起那人坐在机车上回头看他时，腰身拧转的弧度——紧窄的，有力的，像是藏着一头随时会醒来的野兽。

他想起那人从逆光里转过来的脸。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鼻梁如刀削斧劈，撑起了整张脸的立体与精致。嘴唇微微抿着，却天生带着一点向上的弧度，显得又冷又痞。

他想起那双眼睛。

那双在帽檐阴影里灼灼发光的眼睛。

从第一次见面，颜司卓就那样看他——不是打量，不是审视，是更直接的、更烫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眼神。

今天下午在山坡上，颜司卓站在暮色里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也有光。

不是爱慕，是别的什么。

是饿狼锁定猎物时的那种光。

是一定要得到什么的那种偏执。

王晋的呼吸变得又重又乱。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下去，握住了自己。

那根东西硬得发烫，顶端已经渗出液体，沾湿了指尖。

他握着，开始动。

闭上眼睛，那些画面更清晰了。

他想起那人把自己压在墙上时，手臂横在他胸前，那条手臂上青筋浮现，随着用力微微跳动。

他想起那人低头吻自己时，脖颈绷紧的线条，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

他想起那人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那一身紧绷的、滚烫的、全是肌肉的触感——不像他，偏瘦，薄肌，是另一种东西。是练出来的，是熬出来的，是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力量的东西。

那只手还在他身下动着。

可他想的是另一只手。

那只今天握过他手腕的手。

那只扣过他脖子的手。

那只现在正在屏幕上，沾着白浊摊开的手。

如果那只手现在握着他，会是什么感觉？

如果那双手现在扣着他的腰，把他按在身下，会是怎样的力道？

如果那具身体覆上来，压着他——

王晋的呼吸猛地一滞。

身下一阵剧烈的收缩，白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一股，两股，三股——

溅在他自己手上，溅在睡衣上，溅在小腹上。黏稠的，滚烫的，在皮肤上慢慢滑下去。

他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很久很久。

久到心跳慢慢平复，久到呼吸恢复正常，久到那些白浊在皮肤上干涸成一片黏腻。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白。

他想起那双眼睛。

他忽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怕。

那道裂缝，好像又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