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少爷的继兄17#针锋对决[超话]#

顾青裴再次睁眼的时候，对上一双眼睛。原炀正侧着头看他，目光很专注，眼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被发现了。

原炀立刻移开视线，蹭地坐起来，假装刚睡醒的样子。他左右看看，摸摸头发，整理一下衣服，一副很忙的样子。

顾青裴没说话，嘴角微微弯起来。

他都看见了。

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傻子才看不懂。

原炀假装忙了一圈，终于没得忙了。他看见顾青裴想撑着自己坐起来，立刻冲过去，小心地把人扶起来，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品。

“你动什么？”他皱眉，“叫我啊。”

顾青裴看着他笑。

原炀被他笑得耳根发红，凶巴巴的：“还笑？都伤成什么样了。”

语气凶，眼神却是心疼的。还有一丝狠意——对那个伤了他的人。

顾青裴没戳穿他。

原炀扶他靠好，又去接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不放心，又拿回来自己端着，喂到他嘴边。

顾青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看他精神好点了，原炀才问：“那天……怎么回事？”

顾青裴回忆了一下。

“那天放学，我往你那边走。走到那条小路的时候，突然有人从树后面出来，敲了我一棍子。”

他抬手碰了碰头上的纱布：“就这儿。然后就晕了。”

原炀攥紧了拳头。

“醒来就在那间屋子里了。”顾青裴继续说，“那个人叫陈建，蹲在那儿玩刀，看我醒了，就拿刀抵着我脖子，说要我帮他个忙。”

“帮他什么？”

顾青裴语气平淡，“他说，让我去死。”

原炀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顾青裴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

“他很自大，觉得我肯定没力气反抗，没捆我。我就听他说。”

通过陈建的叙述，顾青裴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经过。

大半个月前，陈建在厕所里说顾青裴的坏话——污言碎语，不堪入耳。原炀正好去上厕所，听了个正着。

当时厕所没几个人，陈建和另外两个男生说得正起劲。原炀上去就是一拳，把人按在地上打。

陈建求饶没用，被打得鼻青脸肿。

原炀打完了，转身要走。陈建突然冲上去推了他一把，原炀没防备，脸磕在墙上。

原炀回头又打了他一顿。陈建这次不躲了，躺在地上笑，笑的很大声，整个厕所都环绕他的笑声。

原炀觉得他精神不太对，没再动手，警告了几句就走了。

第二天，陈建被退学。

他家里的生意也出了问题，处处碰壁。他爸知道原由后逼他去求原炀原谅，他不肯，就被家里各种折磨。

那天他逃了出来，本来是想找原炀报仇的。侧门的自动杆不知道怎么回事坏了，一直开着，他溜了进来，还顺了把刀。

结果没找到原炀，看见了顾青裴。

“他说，他的悲惨命运都是我造成的。”顾青裴说，“要不是我，他就不会被你打，就不会被退学，就不会被家里折磨。”

原炀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所以他躲在树后面，等我经过。那个位置刚好是监控死角。他敲晕我，把我塞进垃圾桶里，一路拖到老操场。”

顾青裴顿了顿，皱起眉：“他在器材室里跟我说了很多，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我头疼得要死，还得装作认真听。”

“后来呢？”原炀声音发紧。

“后来他突然不说了，阴沉沉地看着我。说，你是好人，你就帮帮我吧。你去死好不好？你去死好不好？”

原炀的呼吸都停了。

“他拿着刀就要扎我心脏。”顾青裴说，“我用尽力气掰他的手，趁他疼把刀踢开了。但他很快扑回来，踢了我一脚，又去捡刀。”

他看着原炀：“他返回来就要再次拿刀刺向我，然后你就来了。”

原炀低着头，肩膀在抖。

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原炀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是我的错。”

顾青裴看向他。

“要不是我……”原炀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你就不会遭这些。都是我的错。”

顾青裴伸出左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原炀抬起头，眼眶红透了。

“不是你的错。”顾青裴说，“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现在已经没命了。”

原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眼泪快要掉下来，他慌忙低下头，把脸埋在顾青裴的脖颈处。

不敢用力，不敢抱他，就那么埋着，不想让顾青裴看见自己哭的样子。

顾青裴没说话，他抬起左手，一下一下地抚摸原炀的后脑勺。

手指穿过发丝，轻轻按着。

原炀的肩膀还在抖，呼吸闷在顾青裴的颈窝里，又热又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