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给他的视频消息后面马上跳出了“已读”两个字,紧跟着收到左然的回复:好好开会。
你抬头,坐在你对面的人也蔫蔫的,只有你开小差的骚扰在帮他对抗会议的无聊。只是左然也知道自己实在不该纵容这种走神,只好带上了点提醒和审视的意味,状似漫不经心地把目光挂在你身上。
你低头打字揭穿他:明明你自己也在逛音符。
他无力,第一,他打开只是想看你消息;第二,他不逛短视频平台,不卸载只是为了跟你续火花。
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辩解,支着下巴的手横放成了一条掩护屏幕的手臂;一只手打字又不快,挡手机那只手忍不住想要帮忙戳几下手机;目光还得随时探查着,有没有人在注意他,看起来又忙乱又心虚。他不明白你是怎么游刃有余玩手机的?微微抬眼向你学习,才注意到你手边垒了一摞厚厚的法律专业书,你手肘就搁在书顶上,跟着手掌撑着一张看他热闹的笑脸。
他把手机塞到笔记本下面,指尖轻点自己的桌面,又指指你的书。
你耍无赖地冲他摇头,好像他就真的无计可施了,掀起笔记本打了两个字又心虚地灭掉屏幕,眼神一圈圈在会议室里转,像只误入办公室的小鸟。
你忍笑传了两本书给他,他才如游鱼入海,飞快地敲出了给你回复:发点没声音的。
你不以为意:我静音看的也不影响我乐。
他怨念地回:你刚刚不是一直在笑我吗?
埋怨间,室内突然陷入安静,会议似乎已经告一段落,没有人应和主讲人。主讲人像一艘靠不了岸的船,划开水波又留不下任何痕迹,只得孤零零地游荡着,把希望寄托于全世界最靠谱的男人身上。
“左律师,您听完有什么建议吗?”小心翼翼询问。
你差点笑出声。左然错愕了一瞬又很快掩下心头的茫然,不能给出建议,因为他没听;不能完全认同,因为他没听。挂出自己的气场沉默着,全场都在等他。气定神闲宛如沉思,指尖却在你的书封面乱划,在崴进你姓名笔画里的那一刻思绪又跟着飞跑,不想开会,只想跟你聊同样没有意义却不会让他觉得是浪费时间的天。
等待的每一秒都让主讲人冷汗直冒,只好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既然左律师没有意见,那就先这样了?”
那位左律师也松了口气,不动神色地略微颔首,跟个浅淡的笑:“辛苦了。”
你实在没忍住,呛咳着转头掩饰住幸灾乐祸的模样。他猜测你的样子应该是生动又可恶的,不然不会又让他心痒,又让他想报复。
“不知道其他律师有没有意见?”左然一句话止住了你的得意,那人目光悠悠转过一圈,像在找寻,又像是早就有了答案,盘桓着终究降落到你身上。
你愣了,在眉间挤出哀怨,苦笑着无声地向他求饶,直到他挨了你愤愤的一瞪他才不跟你闹了,提醒主讲人:“继续推进吧。”
他挡住下巴,在笔记本上一个字没写地乱画。下一项议程里,他要挨着你的白眼,去看那个没看的无声视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