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场春寒飘了好大雪。
出门前顾一燃招呼着郑北,将已经穿好鞋站在玄关处的人又拽了回来。
外边下雪了,多穿点儿,还以为自己是小年轻呢老郑同志。顾一燃一边往他脖子上缠围巾,一边有点无奈地说,哈岚都开化了,北京反倒下起雪了。
郑北微微扬起下巴,任凭顾一燃摆布,笑了笑:就这点雪花下一夜还没有哈岚一个点儿下得厚…啊,衣服也换?我穿这件多精神,外头不冷的,到了大会堂还不是得脱下来,脱了没地儿放别整丢了……
少说话吧,会让你有地方放的。顾一燃嫌他絮叨,却还是在人夹克服里多加了一层羽绒马甲,收拾好了后退两步,上下一大量,满意地往郑北身上拍了拍,挺好,郑委员,出发!
出发!郑北捧起顾一燃的脸,侧了侧,拇指顶起纤细的镜架,在人眼尾亲了一下。
从俩人迈过四十岁,郑北发觉顾一燃眼尾冒出鱼尾般的细纹后,越发喜欢亲吻他的眼睛。岁月在脸上留下痕迹,他在岁月的痕迹里留下柔软的唇。
行了,顾一燃笑着偏偏头,拍着他的肩,再不走要迟了,北京本来就堵车。
走吧。
郑北说着要转身,又被顾一燃拽了一下:等等,你稿拿上了?
郑北一手牵起顾一燃,一手拍胸脯:拿了拿了!
一面往外走着,郑北仍在絮叨:一会儿啊你就到处去逛逛,那什么前门大栅栏的,等我完事儿了咱俩吃烤鸭去…啥叫还吃烤鸭,那来北京不就吃烤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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