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少爷的继兄16#针锋对决[超话]#
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原炀蹭地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才稳住。
“人怎么样?”
“没大事。”医生说,“受了惊吓,失血有点多,现在还在昏迷。手臂上的伤口缝了几针,额头上的伤不深,好好养着就行。先转到病房观察。”
原炀吊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下来。
顾青裴被推出来,脸上没什么血色,头上包着纱布,右臂也缠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手背上还有几处擦伤。
原炀跟着推床走,一直等着顾青裴看,好似一不看着人就消失不见。
病房在高层,VIP区,很安静。护士把人安顿好,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
原炀在床边坐下,看着顾青裴。那人闭着眼睛,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活着。
好好的。
原炀伸手,碰了碰顾青裴的手指,有些凉他把那只手握住,放在自己手心里捂着。
门外有人敲门,是学校的领导,还有两个警察。
原炀出去,简单说了情况。那个人已经被关起来了,等顾青裴醒了再处理。
晚上九点,原立河来了。
他一脸疲惫,进门先看原炀,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没事吧?”
“没事。”
原立河这才看向床上的人:“青裴怎么样?”
“医生说没大事,养着就行。”
原立河点点头,叹了口气:“人我已经让人去查这件事,会处理好的。”
“我来处理。”原炀说。
原立河看了他一眼。
原炀没躲他的目光,就那么站着。
原立河沉默了几秒,说:“别弄死就行。”
然后他走到床边看了看顾青裴,待了一会儿,接了个电话又匆匆走了。走之前叫了家里的佣人过来,晚上在这守着。
顾母一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没敢靠近。
她是真的心疼儿子,想守着,但和原炀待在一个房间里,实在太压抑了。
她不敢说话,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后半夜,顾青裴还没醒。
佣人走过来,小声说:“太太,您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呢。”
顾母犹豫了一下,看向原炀。
原炀坐在床边,看着顾青裴的脸,他听见佣人的话,转过头,看着顾母说:
“你回去吧,我守着。”
顾母愣住了。
原炀跟她说话?语气还不冲?
她有点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好,好,那我明天再来。”
她走出去,脚步都轻快了些。
病房里安静下来。
原炀继续守着,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顾青裴是被渴醒的。
他动了动嘴唇,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水……”
声音很轻,但原炀听见了。
他本来窝在沙发上,一个激灵坐起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人已经跑到饮水机边了。
接了杯温水,他把床摇起来一点,把杯子送到顾青裴嘴边。
手在微微颤抖。
顾青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润过喉咙,整个人清醒了些。
他睁开眼,看见原炀的脸。
那张脸……有点狼狈。眼眶发红,眼下乌青一片,胡子好像也冒出来一点。
“原炀。”他声音很轻。
原炀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又怕弄疼他,赶紧松了松。
“我在。”他声音有点哑,“你还有哪儿不舒服?我叫医生来。”
说着就按了呼叫铃。
医生护士很快过来,检查了一遍。
“没什么事了,好好休息就行。伤口别碰水,按时换药。失血多,这几天多吃点补气血的。”医生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放心,不会留疤。”
医生走后不久,出去买早餐的佣人回来了。看见顾青裴醒着,高兴得不行。
“顾少爷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给太太和先生打电话!”
她把早餐放下,又说:“我再去买份适合您吃的。”
人很快就回来,早餐摆放好,俩人吃完早餐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顾青裴躺在床上,看着原炀。
原炀坐在床边,让他看。
看了一会儿,顾青裴伸手,拉住原炀的手。
“上来。”
原炀愣了一下:“什么?”
“上来躺会儿。”顾青裴说,“你一晚没睡吧?脸色这么差。”
原炀下意识想拒绝:“不行,碰到你伤口——”
“床这么大,碰不到。”顾青裴打断他,声音还有点虚,但很坚持,“上来吧,傻小子。”
傻小子。
原炀喉结动了动。
他看着顾青裴——靠在床头,脸上没什么血色,说话轻轻的,但那双眼睛看着他,很温柔,很温暖,像有一层柔光罩在身上。
原炀的心软成一团,他绕到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躺上去。
床很大,他躺上去绰绰有余。但他只敢占床边那一点位置,身体紧紧靠着床沿,生怕碰到顾青裴的伤口。
可能真的太累了,躺下没一会儿,原炀就睡着了。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还有点重,但不是打鼾,就是那种睡得很沉的声音。
顾青裴侧过头看他。
睡着的人眉头还皱着,眼底的乌青很明显。明明个子那么大,却缩在床边那一点地方,像只怕被赶走的大狗。
顾青裴伸出左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有点扎手,胡茬冒出来了。
他摸了摸那道眉骨,又顺了顺头发。
原炀睡得很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青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也睡着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道呼吸声,一深一浅,交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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