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风[超话]# 在幼儿园，小新总是捉弄他，吹他的耳朵，说暧昧的话，害他被同学笑。在小学，小新总是突然出现，把他和女生的缘分搅得一干二净。在中学、大学、工作以后——这个人从来没变过。

厚脸皮，没神经，让人恶心得要命。

但是——

风间想起那些瞬间。

下雨天，他被补习班的同学排挤，淋着雨回家，路上遇到小新。小新什么都没问，只是把自己的伞撑过去，说“风间，一起去我家吧，我妈煮了咖喱”。

发烧的时候，小新拿备用钥匙闯进来，坐在床边看着他，一坐就是一下午。

加班到深夜，手机里总会有一条消息：吃了没？别太累。早点睡。

还有更早的——幼儿园毕业那天，他抱着小新哭，小新拍着他的背说“小彻，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一直在一起。

二十七年了，他们真的一直在一起。

可是——

风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可是他想要的，好像不只是“一直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每次看到小新，心跳就会快。

每次小新靠近，他就会紧张。

每次小新叫“风间”，他就想——再叫一声。

但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该犯贱犯贱。

风间想，也许是他想多了。

也许这就是友情。

也许他只是最近太累了，脑子不清醒。

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他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全是小新的脸。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周三晚上，风间加班到十点。

刚出公司，就看到楼下站着一个人。

动感超人T恤，牛仔裤，帆布鞋，蹲在路灯底下玩手机。

“你怎么在这？”

小新抬起头，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等你啊。”

“等我干嘛？”

“今天美冴做的咖喱太多，让我给你送点。”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等了一个小时了。”

风间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你怎么不上去等？”

“怕打扰你工作啊。”小新站起来，“走吧，送你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着，十月的夜风有点凉。

风间余光扫了他一眼。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风间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小新。”

“嗯？”

“你以后……别这样了。”

“哪样？”

“这样。”风间说，“突然出现，突然等我。让人误会。”

小新愣了一下：“误会什么？”

风间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

然后小新开口了：“风间，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有。”小新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最近怪怪的。老是躲我，说话也怪怪的。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风间抬头看他。

路灯下，小新的脸一半亮一半暗。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但此刻，那里面没有惯常的笑。

只有认真。

“你没做错什么。”风间说。

“那你为什么这样？”

风间张了张嘴。

他想说，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他想说，因为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不只是友情。

他想说，因为我一看到你，心跳就乱。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说不出口。

“没什么。”他说，“走吧，回家。”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发现小新没跟上来。

回头一看，小新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风间。”

“干嘛？”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从小就喜欢缠着你？”

风间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小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很近。

近到风间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因为你是风间啊。”小新说，“从小到大，就只有你会认真听我说话，会一边骂我一边帮我，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

他顿了顿。

“风间，你对我来说，不只是朋友。”

风间愣住了。

小新看着他，笑了。

那个笑，和五岁时一模一样。又亮，又暖，又没心没肺。

但眼睛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我五岁就喜欢你。”他说，“三十二岁了还喜欢。”

风间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问我能不能别这样，”小新往前走了一步，“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就想这样。”他说，“就想叫你风间，就想来找你，就想在你身边。”

“你——”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烦，觉得我没边界，觉得我厚脸皮。”小新说，“但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从小就这样。”

“我不想改。”

风间看着他。

“小新。”

“嗯？”

“你知不知道，我最近为什么躲你？”

“不知道。”

风间深吸一口气。

“因为——”

他说不出口。

但小新等在那儿，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因为什么？”

“因为……”风间的声音很小，“因为你一靠近，我就心跳加速。”

小新愣了一下。

“因为你叫我风间的时候，我就想……让你再叫一声。”

“因为我不知道这是友情还是别的什么，但我发现——”

他抬起头，看着小新的眼睛。

“我可能……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