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中的绘旅人[超话]#🏮 #路辰#
【雨打上元灯】路辰x你
还记得 前生盟誓
欲言竟无词
恨对面 不相识
——《九张机》
“你相信世上有守护灵吗?”
我话音才落,“啪”一声,教书先生的书卷便砸脑门上了。同窗沈凌赶忙将头埋进书册里,小声背书。
“又说小话,去门口站着。”
我捂着脑袋站起来,不情不愿地离开了位子——才怪,我三步并作两步走,绕到屋檐下站好,湿漉漉的空气一下钻进鼻子里,让我险些打了个寒颤。
好好的元夕下起了雨,灯会泡汤了,要真闷在这里读一整天书,我身上该要长出青苔了。雨水顺着瓦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水花,溅湿了我的鞋面。我听着此起彼伏的读书声,脚尖一下一下将脚边的石子踢进雨幕里。
石子骨碌碌滚出去,我没抬头,踩着朗朗读书声又踢了一颗。这颗力道大了些,石子蹦跳着滚下石阶,消失在雨幕里。
我正想追,却见雨帘里站着一个人,青衫湿了大半。踢出去的那颗石子,正落在他脚边。
“对不住对不住——”顾不上雨大,我连忙捡了伞跑下石阶,“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里有人……公子没受伤吧。”
那人有着一头罕见的浅色长发,斗笠没能为他遮住多少雨水,发丝被打湿,贴在脸颊上。他手里提着一盏无光的花灯。灯骨散了,灯纸破了,雨水正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文士莫急,路某无事。”他抬手扶稳了我的伞面,将我们一同罩在伞下。我欲接过伞柄,却碰到那人玉石般冰凉的手,心下一惊,仰头看向那人——斗笠下面容清俊,绿眸盈盈,比我话本上见过的纸片人还要美,叫人移不开视线。雨落在我们之间,绵密地飘到他身上。
“……啊,公子身上湿透了,会受凉的。”我脸上隐隐发烫,拉住他的袖子,“先生屋中暖和些,随我来。”
姓路的公子为我打着伞,跟着我进了里屋。
我用热水烫了手帕,又烧了些茶。他静静坐在门边晾那盏花灯,一团雪白的兔尾绒球随他轻晃的动作跃动着。对上眼神时,公子便弯起眉眼看着我笑。我忙用手扇风,心想外头的雨是不是飘进来了,闷得脸上发热。
“还未问过公子,怎么一个人站在雨里?”
“我的灯灭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想找人借个火。”
何止是灭了,依我看,这花灯又旧又破,怕是用不上了。
“今日雨这么大,集市的灯笼摊子肯定收了……”我叹了口气,将手帕递给他,“公子是来看灯会的?真是不巧。先用手帕擦擦吧。”
“多谢。”他双手接过手帕,垂眸看我,“我没有换灯的打算。借个火便好。”
他淋了雨的碧眸透着湿意,隐约有几道还未擦去的水痕在脸上,衬得他楚楚可怜,我看得心焦,在屋中翻找许久,终于翻出一截先生用剩的红烛。
“让文士费心了。”红烛被送进花灯里,幽幽亮起来。濛濛天色下,这点微光只够照亮我们的手掌。我抬眼,却发现他在看我,如此专注,红彤彤的火舌在他眼底一闪一闪。
“唔,茶烧开了,我去盛!”我把花灯交还到他手上,逃也似地离开他身边。
我用白碗接了点茶水,回来时,路公子还在原地捧着花灯出神,丝丝缕缕雨雾在他身后织作薄纱,捧在他心口的灯晦暗不明,仿佛随时会熄灭。
可它确确实实亮着,即便断了骨,浸湿了纸,依然亮着,竟让我感觉到一阵暖意。他一定很珍视这盏灯吧。
“公子,喝点茶水,当我为方才的事给你赔个不是。”我端着茶水走到他身侧,正要递出,他却像是被那小白碗烫了一下,猛然缩回了手。
“烫到你了?”我不知所措。
“……”他摇摇头,接过碗,望向我的眼神莫名让我觉得有点……幽怨。只是一瞬,那种微妙的感觉便消散了。他依然对我温和道谢,将茶水一饮而尽,只有廊外的雨还在下,沙沙的,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场幻觉。
莫名的亲近让我倒豆子一般同他说了许多话,他笑着点头,时不时附和几句,仿佛我们早已是知根知底、无话不说的友人。
待不远处读书声渐渐低下去,雨小了,云层里开始透出一点淡淡的光。我将碗收起,再回头,那人已经不见了。
那天夜晚,沈凌拉着我去参加以为会取消的灯会,我们玩得尽兴,回到家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我梦到书案前的烛火被轻轻掐灭,肩头被盖上薄毯。我迷迷糊糊搂住来人的腰,随手把玩起他腰间的绒球。
“你……相信守护灵存在吗?”从闲书上看来的问题忽然脱口而出,面前的人将目光移向他处。
“嗯。我信。”毛绒小球充盈的手感萦绕不去,我笑着说好像汤圆,着实应景。
“这就是……我的好运。”
最后一句,烛火一样被掐灭,淹没在黑夜里。
“我也会成为你的好运,生生世世。”
#绘旅人包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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