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岳Gabriel
26-03-03 17:13 微博认证:媒体人

最近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词——Faculty。

这个词并不高深,日常意思是“学院教工”。比如我在商学院,我的老师们就是商学院的 faculty。

但我是在一篇神学论文里看到它的另一种用法——

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里,都存在不同的 faculty。它们塑造我们的判断方式,在不知不觉中影响我们做决定。

乍一看像是说“环境影响人”。但又不完全是。

中文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强调环境对个体的塑造;英文有 You’re only as good as the company you keep,强调圈层决定上限。

这些说法都有一个隐含前提:人是绝对被动的。

而 faculty 这个表达不同。它把环境理解为“教工”,把个体理解为“学生”。

这意味着,我们不是被动染色,而是在学习。

所谓适应环境,是通过了入门课程;
所谓磨合关系,是完成了一次作业;
所谓成长,可能只是换了一批老师。

这样一想,孟母三迁、良禽佳木也不是简单换地方,而是在替孩子更换人生 faculty。

我们总以为大环境只是背景板,只能身处其中。但它更像一所持续运作的学院,与我们发生具体而日常的互动,我们在这种互动中慢慢形成思维边界。

或许大语言模型是个更好的例子——我们总批评Chat是马屁精,但在人家的世界里,你就是faculty - 人家只是根据你的偏好学习了你。

这样说来,真正值得警惕的也许不是“坏环境”,而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 faculty。

原生家庭是faculty,每一份工作是faculty,每一个小圈子、微信群、活动小组都是faculty。我们所谓的社会经验、生活智慧,都是在这些“教工”的长期授课中习得的。甚至所谓突破阶层、提升能力、拓展认知,本质上也只是——更换 faculty

细想其实挺哲学的。

发布于 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