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等我[超话]##放学等我陈景深喻繁##庄访琴视角#
《放学等我》庄访琴视角❶
我叫庄访琴,在南城七中教书十几年,见过太多青春里的迷茫与张扬,却唯独对两个学生始终没法轻易释怀。
第一次注意到喻繁,他总是穿着不合时宜的黑衣服,校服经常不穿,脸上总带着没消的青紫,像是刚打完架回来。上课铃响了才从后门溜进来,往最后一排一趴,要么睡觉要么玩手机,点名时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下头,眼神里满是戒备。我起初也严厉批评过他,说他不遵守纪律,说他浪费青春,可他要么沉默不语,要么扯着嘴角冷笑,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我又气又无奈。
直到那次家访,我才真正懂了他铠甲下的脆弱。那栋破旧的居民楼里,弥漫着酒精和烟味,他的父亲喻凯明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嘴里还骂骂咧咧。我没见到他的母亲,邻居偷偷告诉我,他妈妈受不了家暴,早在几年前就走了,留下喻繁一个人面对这个冰冷的家。那天我站在楼道里,看着喻繁沉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玻璃,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原来那些叛逆和暴躁,不过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她用满身的刺,隔绝了外界的伤害,也隔绝了所有可能的温暖。从那以后,我对他的态度软了下来,不再一味指责,只是默默留意着他,冬天提醒他多穿件衣服,看到他脸上的新伤,一边说教他又去打架一边悄悄递上创可贴,我想,或许一点点温柔,总能焐热他那颗冰封的心。
高二那年,教育局调整分班政策,尖子班解散,让我没想到的是,年级第一的陈景深,竟然主动要求转到我们班,还指定要和喻繁做同桌。陈景深是那种典型的学霸,穿着整洁的校服,纽扣系到最顶端,背脊挺拔,眼神清澈,永远是一副认真的样子。我实在不明白,这样两个天差地别的孩子,怎么会想要坐在一起。我找陈景深谈过,他只是淡淡地说:"我觉得喻繁同学挺好的,想和他互相学习。"我看着他眼里的笃定,终究还是点了头。
起初的相处并不顺利。喻繁对陈景深充满了敌意,上课故意把桌子往旁边挪,离他远远的,陈景深递过去的笔记,他看都不看就扔到一边,甚至好几次差点因为一点小事动手。可陈景深像是一点都不在意,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对喻繁好,在他逃课回来后把知识点整理好放在他桌上,在他被老师批评时悄悄递上纸巾。我常常在办公室的窗户边看着他们,喻繁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拒绝陈景深的笔记,甚至会在陈景深讲题时,偶尔抬起头认真听几句,脸上的伤也渐渐少了。
真正让我意识到不对劲,是一个黄昏。我加班结束准备离开,路过教学楼后面的天台,撞见了两个少年的身影。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那一刻的氛围,暧昧又缱绻,没想到我见到他们亲吻了。我愣了一下,悄悄退了回去,心里五味杂陈。作为老师,我本该制止这种"早恋"行为,可一想到喻繁那糟糕的家庭,我竟第一意识是,终于有人来爱喻繁了,我不忍心拆散他们,这也许是对的啊。
我还是找了喻繁谈话。办公室里,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没有指责他,只是轻声说:"喻繁,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也知道陈景深对你好。可你们现在这个年纪,这条路不好走,前面有千难万难,世俗的眼光,家庭的压力,这些都是你们现在无法承受的。"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倔强:"老师,我知道,可我不想和他分开。"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脆弱,我到嘴边的劝阻终究咽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如果你一定要坚持,就必须做好心理准备。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来找老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了泪光。
那段时间,喻繁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开始认真上课,不再逃课,校服也穿得整整齐齐,甚至会主动问陈景深题目。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时,他竟然考进了全年级四百名,虽然不算顶尖,但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已经是天翻地覆的进步。我看着他脸上难得的笑容,心里由衷地为他高兴,我以为,这两个少年终于能慢慢走向光明的未来,可命运的重击,来得猝不及防。
陈景深十八岁生日过后没几天,喻繁突然没来上课。我正着急地想联系他,却接到了陈景深母亲的电话,她语气愤怒又焦急,说喻繁的父亲偷拍了两个孩子在一起的照片,向她勒索八十万。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天下午,喻繁来了学校,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得吓人。他没有去教室,而是直接来了我的办公室,手里攥着一份退学申请书。
"老师,我不读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看着他红着眼眶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喻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困难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别退学啊,你现在进步这么大……""没用的,老师。"他打断我"庄老师…我好像明白你说的千难万难了"我看着他决绝的样子,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决定。我想告诉他,陈景深会等他,可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恳求道:"老师,求你别告诉陈景深我为什么走,也别让他找我。"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我哽咽着说:"千难万难,为什么来得这么快?你明明已经变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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