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骨23
邵漆提着个食盒进门，腾地一声放在桌上，林江看着他把里面几碟甜得发腻干得掉渣的糕点摆在邵明面前，而邵明连水都没喝就开开心心地捡起几块糕点塞进嘴巴咽了下去，还一脸满足地模样站起身要把人拉进怀里。
实在是有违瞻，林江怕邵漆心血来潮让他也咽两口糕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带还贴心地在门外当起了门神。
“那阿七想要什么？”邵明顺了顺气，把人搂在怀里哄道，心情颇好。昨天闹得那一通，原本他以为邵漆得和他冷好几天，但今天邵漆就提着糕点来了。
这除了怕他开了一晚上的会怕他饿着，不就是来求和的吗！
“我要的你也不会给。”邵漆撇撇嘴，直奔主题：“昨晚邵沥来了，就二哥家那孩子。”
邵明点头，这事他原本不想问也不想管，但邵漆特意来和他说，他把玩着邵漆的手指，顺势便问道：“他来干什么？”
“他爸要送他出国留学，他来和我告别。这孩子有十八岁了吗？”邵漆半真半假地胡说着，他可没兴趣给邵沥擦屁股，跑这一趟不过是要借邵明的手给邵二点教训。
不听他的话，那就一起完蛋吧。
“哎，你说这好端端地二哥怎么就想着送孩子出国了。”邵漆像是唠家常，笑眯眯道，“大哥，我们邵家真要完蛋了？”
邵明挑眉，原来是来吹耳边风的，他抬手刮了下邵漆的鼻子：“我们邵家多的人是出国留学，那孩子应该也是到年纪了。”
“今时不同往日嘛，如今大家都知道外面形势有多差，二哥倒好，大哥才回港他就要送儿子出去，下一步是不是全家都要变卖资产走了。”
邵漆窝在邵明怀里，说话的调调受口音影响不自觉地有点上扬，有点像邵漆少年时一有事求他就不自觉撒娇样，邵明顺毛撸了撸邵漆，直觉得怀里抱着只小猫，心里十分慰贴，笑道：“好了，邵二怎么惹你了。”
“他没惹我。”邵漆否认，下一刻坦诚道，“纯看他不爽。”
“他过得太好了，我看着不舒服。”邵漆按住了邵明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对上邵明的眼，“我恨不得他千刀万剐。”
邵二只是帮凶就要下地狱，那真正的凶手呢？
邵明心里泛出的点暖意散了，其实他一直知道邵漆的恨意与怨念，他下意识地紧紧回扣住邵漆的手：“你想他死，现在还不行。我不能毫无理由地突然去动一个在邵家有功劳有地位的重臣。”
“没有理由吗？”邵漆轻笑声，攀起身去勾邵明的脖子，“那我给你大哥一个理由。”
“你说哥哥都会看上弟弟，那侄子能不能爱上叔叔呢？不然邵家这么多人他怎么就来和我告别。”邵漆眉眼弯弯，宛若只准备偷腥的猫，“邵二为了儿子卖了我，那干脆被儿子赔给我好了。”
“刚好大哥还没有容人之量。”邵漆歪了下头，手指在邵明胸膛划过，“借个乱伦的名头就能把他全家都杀个干净。”
“阿七。”邵漆越说越离谱，即使还只是假设，就让邵明不爽，前两天来了个个小明星，现在要是再有个好侄子。脑海中浮现出邵沥年轻的脸庞，邵明呼出一口浊气，“暂时不能杀邵二，但只要你乖点，大哥可以借邵沥的事情给他点教训。”
“那把邵二手底下的堂口码头给我。”
邵漆语气平平，就像是只要了件珠宝首饰，原本勾搭邵漆看中的就是他爸手里的势力，竟然邵二不配合，那他就直接抢走就好了。
但邵明蹙起眉：“你已经是小邵总了，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果然如此，邵漆冷笑声，能握在手里的实权邵明根本不会给。
“那大哥能做什么？”
“一点点教训，你知道现在欧洲的形势不好，大哥每日也是如履薄冰。” 邵明松开邵漆，整个人都放松地靠坐在椅子上，摊开手，新冒出的胡茬在他坚毅的面庞上添上了丝沧桑和无奈，“现在过多的变动都会引起邵家上下的不安，对邵二你若不开心，大哥只能小惩让他别在你面前晃悠。”
“你就当是体谅大哥，再忍忍。”邵明软了口气，去牵邵漆的手。
邵漆轻笑声，撤回手起身：“忍多久？”
兵工厂的建造至多再半年，真正难的是招募武器研发人才。邵明想起林江的提醒——邵漆在武器方面一直颇具天赋。
但这个想法只在邵明心中盘绕，千回百转，最后他只对邵漆许诺道：“半年，等大哥把欧洲的事情解决。”
“你打算做什么？”
邵明不语，邵漆冷笑声：“看来这也不能和我说。”
“行，我可以等半年，但我也有个要求。让邵沥不能出去，必须留港。”
邵明才松快的眉头又迅速拧起，如临大敌：“为什么要让邵沥留下？”
自然是为了拿捏邵二，但对着邵明邵漆只解释道：“我怕邵二怕儿子送出去后，自己也跑了。”
说完，邵漆观察着邵明不曾松懈的表情讥讽地补充道：“我不像大哥，喜欢小男孩。”
“他算什么小男孩，顶多是个二世祖。”想到邵沥愣头愣脑的模样，邵明在心中暗暗嫌弃，“要说小男孩……”
邵明将邵漆从头到脚掠过一遍——曾经的邵漆才是，十六七岁的时候确实是嫩得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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