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同穴,介意请划走。。。
新上任的执灯长在皮拉米达城旁辟了一块新的墓园,埋葬的第一个人便是上一任执灯长叶洛亚。
执灯人行事作风一向节俭,几个挂念的人前来吊唁过便算葬礼,葬礼之后就要下葬。不过上任执灯长在世时颇为热心,蒙受其帮助或照拂的人不胜枚举,因此葬礼竟也陆陆续续来了相当多的人,给他递上一株冬凌草,为他掉几滴眼泪。
只是一个人从始至终没出现过。
执灯长说再等等、再等等,这一等就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日头照在执灯人惨白的脸和浓厚的黑眼圈上,像一个个吸血鬼在阳光下原形毕露。
不能再等了,执灯长咬一咬牙吩咐下葬。
棺材刚抬起来的时候,几个人差点因没用够力气把棺材摔在地上,一个成年男子怎么会这么沉。但好在这点重量立刻消失了大半,好像刚才就只是大家没使上劲造成的一个共同的错觉。
棺材钉好埋进土里,再也没有开棺的可能,是个人是盏火都要闷死了。
执灯长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老远跑到终夜长茔又跑回来,往叶洛亚的墓前放个东西。
一盏修长的,制式典雅的灯。灯芯没了,烧不了了。
和那盏挪德卡莱最后一个能找到的上上任执灯长时期用的圆形信号灯放在一起。
执灯长挠了挠头叹口气,没忍住抹了两把眼泪,不知道要不要改一下墓的名字。
毕竟菲林斯也在棺材里。一人尺寸的棺材躺两个人太勉强了,他俩只能侧身子,背贴着棺材板,面对面搂着。地下黑黢黢的没有一点光,好在菲林斯本来就是火,还能看清叶洛亚白得发青的脸,深灰色的皱纹。
还是很可爱的呀,菲林斯亲吻叶洛亚的额头,然后就像终夜长茔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叶洛亚总是比他累一点的,所以早睡一点点。没关系,他也要睡了。
他闭上眼,余光瞥见叶洛亚手里像是捏着什么东西,哎呀,能保存到棺材里,果然叶洛亚早就猜到了吧,实在是好奇,菲林斯用了点办法。
只是一片很小的叶子,被这几日的秋风吹得没了往日的青绿,灰蒙蒙地红着,发硬发脆。
菲林斯要是刚才再用力一点,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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