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pa6/
李鸣玉沉默良久:“是我的一位故友。”
我好奇起来:“我怎么没有见过?他什么模样?”
“貌若仙人,很漂亮。”
原来是姑娘家,我装作很懂地“喔”了一声。也是这时,我反应过来,李鸣玉已到成家立业的年龄了,日后兴许会有位贤妻,会生儿育女。我想再多问两句,李鸣玉却似乎困了,轻拍我的后背哄睡,我也只好作罢。
夏来秋转,转眼到了冬天。
这段时间,李鸣玉终于空闲下来,他或许也觉得整日窝在山脚小宅里无趣,正好恰逢亚岁集会,他带我去了附近城镇。
我习惯了两人一猫地住着,乍一看到这么多人,只觉得恐惧不安,抓着李鸣玉的衣袖不肯松开,加上路人向我们频频投来的目光,更加畏缩。
路过小摊时,李鸣玉买了副面具,自己戴上了。
“怎么样,”李鸣玉问我,“好看吗?”
这是钟馗面具,张牙舞爪的,可偏偏他又穿得书生气质,这样的反差实在有趣,我忍着笑,故意说:“好看极了。”
“是吗?”谁知,李鸣玉又买了副,戴到我的脸上,“那也给弟弟一副。”
我一想到我现在这么丑,一时不由垮下脸来,很不高兴,都不想同李鸣玉牵手了。
但不得不说躲在面具后,我自在许多,于是慢慢也接纳了。
这条街上十分热闹,摩肩接踵。李鸣玉替我买糖画时,我百无聊赖,站在一旁等待,忽然啪嗒一声,路人的荷包掉到我面前的地上,那人倒还无知无觉往前走,我连忙捡起,追了上去:“哎,你的钱!”
人太多,加之声音嘈杂,叫声转眼淹没人群中,我只能竭力挤着靠近。
然而人头攒动间,已不见了那人身影,这时,我看着陌生的四周,才发觉李鸣玉不见了。
“哥……”我试图沿原路折返,但此处道路复杂,摊位密布,绕了两刻钟,也见不到李鸣玉的身影。
我茫然驻足。灯笼红影,熙攘热闹,游人纷纷向前,只有我停在原地格格不入。
我迷路了。
我从未自己出过门,一时慌张无比,只能不停向过路人打听,但忙着赶集会的人们几乎没有停留,直到我经过小巷,问蹲在路边的男人。
“你见过李鸣玉吗?”我口干舌燥,“很高,很好看——”
不对不对,我连忙取下钟馗面具。真是糊涂了,戴着面具哪有什么美丑之分?我将面具递给男人:“他戴着这样的面具,你见过吗?”
男人原本听得漫不经心,正眼都不带瞧,但递过面具后,他忽然定住,目不转睛盯着我。
“你见过他吗?”见他没有反应,我又重复了遍。
男人回过神来:“见过,当然见过。”
我大喜:“他在哪儿?”
“在一处酒楼,”男人十分热情,“我领你过去,怎么样?”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连点头,跟在他的身后。路上,他问我:“听口音,你不像本地人。”
“我和哥哥来来此处游玩。”
他问:“你叫什么姓名?”
我正要回答,却突然卡壳,茫然地想,我……叫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李鸣玉,知道棉花,知道房间里卷起的宣纸筒,记得小院里的槐树茂盛繁荫,记得昨日李鸣玉教我的诗词。
可我叫什么?
我又想起李鸣玉叫我的温柔。弟弟,来吃饭了。弟弟,诗词都背下来了吗?弟弟……
“我叫,”我怔怔说,“我叫‘弟弟’。”
男人目光古怪,但没有再问什么。
片刻后,我们到了酒楼,眼前雕栏玉砌,觥筹交错。我顾不得其他,正越过男人,想找寻李鸣玉时,后颈却陡然一痛,随即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五两,不能再多了。”
“啧,十两!痛快点儿,”男声,“你瞧瞧他这脸蛋,多水灵,你这听月楼几年没出过这样的货色了?”
“哼,你这来路不明不白,万一人家家人寻来,保不定要寻我麻烦。”
“不会的,这人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准是个傻的,你放心用着……”
“行吧行吧,十两,拿着吧。”
意识又很快混沌,我再度睡了过去。再醒来,眼前是陌生景象。房间里熏着梅香,即便冬日也暖和,我头痛欲裂,正要下榻,垂眼却突然僵住了。
我只穿着一层薄纱。
忽然,门口传来推动声。我下意识揭过被子盖在身上,警惕盯着来人。
是名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岁光景。他坐在床边,笑意盈盈地望我:“醒了,头还痛吗?”
“李鸣玉呢?”我声音嘶哑,只记得这事,“我要找——”
“别想旁的了,”少年像是怜惜地看我,“都被卖了,还想着寻人呢。”
……卖了?
我呆若木鸡。
“这两天,先在此处好好休息吧,”少年抬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回头拍卖,希望有个好老爷买你回家。”
——
一写到狗血,就发了狠忘了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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