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来美国的第一个万圣节,是在伊朗朋友家里度过的,在那里吃到了此后任何伊朗餐馆都难以媲美的Aush reshteh,看到了朋友父母动人的爱情故事——同为虔诚的巴哈伊教徒,他们的宗教信仰不被允许,一个随着家庭去了英国,一个去了美国,又在机缘巧合下相识相爱。那天晚餐见到了很多伊朗的巴哈伊教徒,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人生经历,提起旧日时光,他们一边恨着哈梅内伊,但却对波斯的地毯、文化、美食有着无尽的怀念。那顿晚餐让我明白,即使是回不去的故土,人的眷恋是不会随着时间而消逝的,只会成为一种永恒的遗憾。
后来住院医期间最好的朋友也是伊朗人,她说起巴哈伊教徒在伊朗的遭遇,确实是很惨——升学、找工作都有很多很多歧视。最近看到伊朗的新闻,想到前一阵子Emory把伊朗高官拉里贾尼的女儿,一个主攻肺癌的医生,开除的事情。朋友和她是医学院校友,只记得她很害羞,说话声音很小的样子。我们都感受很复杂,一方面她能在美国行医也的确离不开个人的努力,而且某种意义上她的出身并不是她能选择的;另一方面,个体的成功在某种意义上也离不开家庭的特权,而她的家庭确实又让很多伊朗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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