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散蘑菇
26-03-01 18:20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十三章补档
  
“忙吗。”萧逸发消息问我。

“正忙呢。”我没有怪罪萧逸的消息打断我的思路,还有空调侃他一句,“想我吗。”

“嗯。”萧逸回复,“在想。”

太突然了。莫名的恋爱感像爬山虎一样爬出院墙,外面的人才看见,里面已经满园春色。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把自己的心揣到兜里静置防止它跳出来,没回复。

得过一会再回复。

说是过一会结果忙着忙着忙忘了,再想起来已是收到萧逸的再一条消息。

“加班到几点?”

我后悔没当时立马回复,让那句“在想”孤零零躺在对话框里这么久,回复。

“我也是。”

萧逸回得很快,戳穿我:“哪是?你明明就把我给我忘了。”

“还有这条,别不回复。”他指的是加班到几点那条。

“说不准。”我又抛下一句不负责任的话。

“那你随时叫我。”萧逸说,“我来接你。”

“我都把你忘了你还来接我?”我又回他。

“那是我瞎想,你说的是你想我,我信你说的。”

这人真的太会。

加班真的到很晚,萧逸也真的过来。没午睡,一天都在超负荷运作,眼睛也不太舒服,车里一暖,差点流出眼泪,所以干脆闭上眼睛。车好像开得没那么快,转向灯的声音咔哒咔哒。

我睡过去。

车停下的时候我就醒了,没睁眼,呼吸很长,像踩在睡和醒之间的分界线上,萧逸等了一会儿,把车灯熄了,下了车,从我的方向开了车门,半蹲着看我。

“装睡啊?”他问。

我不吭声。

“手搭我肩膀上。”他哄我,哄着我把手搭上去,我搭上了。

他又指挥我:“搂我的脖子。”

我搂住了,从他的领口能闻到,若有若无洗衣液的味,发尾能闻到,洗发水的味,跟黑雪松不同,黑雪松的味很淡了,混起来,是他的味道。他借了力抱起我,很稳当,没让我撞到头。

门被关上,锁车提示响了两声。

萧逸之前不怎么抱我,是我缠着他跟我谈恋爱的时候才开始的。我被他领回家的时候已经不小了,他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我跟他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像他只让我叫他萧逸,不揽身份,不把恩情之类的压我身上,但也不亲近。

他只在很紧急的时候背过我,那时候他流了很多汗,我想这个人好奇怪,他在温晚家,伤成那样,包成那样,都没流这么多汗。我疼得咬着牙,被放下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医生问我哪疼我都听不见,拉着他的手,让他把耳朵凑过来,含糊不清地问他那时候疼不疼啊。

我小时候比现在有良心太多了。

谈了恋爱就没良心,我总是朝他撒娇,要他抱。现在更是,没谈上呢就让他抱。

他以前身上的味道,也这么好闻吗。

我不记得。

萧逸没开灯,门关上,抱我到沙发,放我下来的时候离我很近,我故意晚了点时间松手,还勾着他的脖子,索吻似的。他没直起身,呼吸均匀地扑到我脸上、脖子上,我要靠这个来猜测他的视线,越近,就越热,也越痒,唇落在我的脸侧,靠耳边,被头发丝遮住的地方,用鼻尖顶开,再吻下来。

我哼了一声,睁开眼,很久没睁眼,眼睁开很酸,又闭上。

萧逸的指腹擦过我的眼角:“烦我弄醒你?”

“不是很烦。”我在他的手指蹭蹭,把激出来的眼泪蹭掉,再睁开眼,“累的。”

又问他:“老实说,我小时候你有没有烦我。那时候你也挺累的吧,我还总是,往你身边凑。”

自顾自地凑到他旁边写作业,自顾自地蹲在沙发旁边看他,自顾自把他的手藏进自己的掌心。

“没有。”萧逸说。

“那你让我亲你的泪痣。”我说,不知道这种要求为什么能提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把脸凑过来,没闭眼,苍绿色的眼睛看着我,我心跳得太快,攥住他的手才让自己稳下来,唇蹭到他的泪痣,他闭上眼。

“萧逸。”我叫他的名字。

蹭他的泪痣还不够,唇用来描摹,我太清楚他的轮廓,到他的侧脸,耳朵。

“我的。”

“萧逸。”

不是我的养父,就是我的,萧逸。

我听见很明显的一声喘,像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从我耳边碾压,我失神地仰头,他的唇已经贴在我的唇上,一边顶一边浸润,舌尖抵住我的牙齿,趁我呼吸的当口舔进去,仔细地掠夺,一分一毫都不放过。

我的手摸到他的腰腹,精壮的肌肉在他深入时起伏,他挺起,手就往下落,退回去,我的手还在原地,皮带扣发出的声音清脆,清脆崩开,从我的手心脱离,压到我的身上,很凉。

“我还没教到你这里吧。”他说。

“也不是只有你教我。”我故意踩他的雷点,“之前有人跟我说,爱一个人,就是会想跟他接吻,想跟他做,触碰他,包裹他。”

“他形容得很美,你知道吗,他告诉我,他想对我这样,但我觉得美,是因为我想到你,我只想这样对你。”

萧逸在看着我,呼吸压抑地起伏着,他在听我说话,他对我的话有反应。

“然后我从学校回来,坐了好久的高铁回来,为了壮胆还喝了酒,我想亲你,想触碰你,想包裹你。”

我低头看着我的手腕,他的手握在上面,能看到青色血管的脉络。

“你就这样,握住了我的手腕。”

“说别这样。”

我的血液就是这个时候冷掉的,一瞬间冰冻,为了防止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我咬他的耳朵。

“我说你不爱我,也没冤枉你。”

“没冤枉。”萧逸没松开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腰上,那里有两颗痣,我知道,他洗完澡后会露出来,我想象过。

“但我也说过,你对我,不用太听话。”

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我却在想,想当时如果不那么听话,是不是会发现他跟现在一样滚烫。

“捡到你的时候,我十九岁,你九岁,我养了你十一年,你跑了三年,一共十四年,我那时候年纪小,对父亲这种词过敏,一直没让你改称呼。但我知道,我要给你开家长会,替你买卫生巾,帮你打听志愿,你不是小猫小狗,你是我的小孩,我是你的养父。”

太像讲课了我不爱听,但声音太近我没办法不听。

“我是第一次养小孩,所以是兢兢业业,尽职尽责,怕生怕自己半点不留心,出什么岔子。”萧逸说,“但你知道吗。”

“我大你十岁,我比你先意识到你长大。”

他引着我的手往下走。

“甚至比你先意识到你喜欢我。”

我碰到了,那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的碰触到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颤,好热。我呼吸声变得急促,萧逸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从十九岁,到三十岁,我变化很大吗?”

“但你从九岁到现在,真的变化很大。”

“所以我躲你了。”

“但你说我是最好的。”

“如果我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那就不算我把你养坏了。”

把我硬生生拉回来,拉回现实。

是养父,也是萧逸,教给我,虚握着,还不放心地把手覆上,男性的手掌覆上去,把我的手当成接纳他的器皿,硬生生挤进去,液体从指缝流出来,被他裹住,一点不往外渗透,越往里面越紧,他的手握着我的手,不松一下,不退一步,对又怎样,错又怎样,我能感受到欲望在我掌心跳动,欲望被我攥在手里,湿漉漉地流淌出液体,他问我。

“跟你想象的一样吗。”

“它从你今晚看见你时就已经是这样了。”

“甚至从你第一次说你想要我的时候它就已经是这样了。”

“它在跳吗?”萧逸问我。

我已经做不出什么反应,只说着本能摇头。

笑声在胸口震动:“你可以在我耳边说话,那它就会跳了,说什么都可以。”

我心一横,大着胆子,跟他说的一样,在他耳边说:“胆小鬼。”

然后咬他的嘴唇。

他没躲,认了胆小鬼的名号。

它在跳了,在我的手掌,跟我的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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