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故不咕咕
26-02-28 19:59

刚刚洗完这两个月的胶卷,缩在床上认真看了每一张照片:高中小卖部的旧址,一到晚自习课间就易守难攻;乐山老板的账单,他们的叶儿粑好吃得我当机立断邮寄回家;和老朋友们的合照,背景是桌游和一大堆外卖;和家人每年同一位置的全家福,每次过年我们都会在同个位置拍张照片。

记得第一张是跨年的周深演唱会,我穿着红毛衣满眼都是星星,最后一张是妈妈拿着毛领cos小鸟,追着我啄了一路,那是大年初一。

我能拥有的东西太多了,任何时候都可以拍照,相册甚至一年会增加几万张照片。我想把每一刻都留下来,最后抱着内存不够的手机,看又没时间,删又舍不得,变成好厚一摞电子纸皮。

胶片的意义正是在于它的有限性。一卷不到四十张,每一张都会精打细算,因而我只会在无比幸福的时候,虔诚按下快门。

于是胶片拓印下庞大宇宙中一枚小小的坐标,哪怕欠曝过曝,模糊不清,我也可以按图索骥,走回那个被定格的时空。

它是独属于我的秘密虫洞。

发布于 中国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