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第二章 习惯的位置

之后一段日子，陆赫扬来得规律。

几乎每个周二、周四傍晚，他都会出现。有时带电脑，有时只带一支笔，一坐就是一小时。他永远选靠窗第三桌，永远只喝白水，永远把书摆得整整齐齐。

许则不说，却记在了心里。

他会在陆赫扬来之前，悄悄把那一片区域的书架理得更齐，把桌面擦干净，把椅子轻轻摆正。这些小动作细微到无人察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是刻意。

某天闭馆前，馆里只剩他们两人。

许则在整理最后一排书，陆赫扬站在不远处，等他锁门。没有催促，没有靠近，就安静站在光里，看着他把最后一本书插进架间。

“你每天都这么晚？”陆赫扬忽然开口。

许则手一顿，回头看他，轻轻点头：“习惯了。”

“辛苦。”

这两个字很轻，却不客套。

许则没接话，只是把借阅台的东西收好，关灯，锁门。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楼道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又一层一层暗下。

走到楼下，陆赫扬停下：“我送你到路口。”

许则迟疑了一瞬，轻轻“好”。

晚风微凉，吹起他额前一点碎发。陆赫扬看在眼里，没说话，只默默放慢脚步，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同行一段路。
没有话题，也不尴尬。 http://t.cn/AXcCWH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