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说神灵和弱势群体、边缘群体的联系,其实童乩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因为童乩本身就是边缘人物。
现代社会会好一些,在过去这一点会非常明显。
你几乎是不会见到传统意义上高门大户家或者正经人家的孩子去当童乩的,就算玄学意义上被选中而跳起,即所谓的“跳童”,家人也可以把他锁在家里不让其跳出门与庙宇神灵建立联系。
在我自己的研究里,童乩很大部分是由宗族村落的边缘人或者边缘人的孩子担任,在结构上代表外来的道德,以神灵的名义,与宗族内部森严的等级进行对抗。
如果去读文献,比如说十九世纪的荷兰汉学家、人类学家高延(J.J.M. de Groot)根据对于厦门十二年的田野调查所写的六卷本《中国的宗教系统及其古代形式、变迁、历史及现状》里头,你就会看到他记载的厦门区域小庙的童乩和围绕在他身边的五营,基本上就是该溜子(。
不过这套书基本上把民间信仰的整个结构构建出来了,甚至有点过于理想结构了,因为在习惯法上收集到的相当材料来自于上层人家。
不过在现代社会,除童乩本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职业倾向上会和玄学联系紧密,五营组织大多都是有正当工作的正经人。
但我认为在这样遗留的底层认知里,依旧会认为神灵的代言人不应当是身份贵重者,因为这样的人代表不了神灵,也看不到向神灵寻求情感支撑的弱势群体与劳苦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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