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压力大到想吐,晚上九点有一场网辩,这场如果输了,后面就没了。前三场一赢一平一输,感觉队友们情绪多少都受到影响。今天我打四,稿子一直不满意,改了得有六七稿,越改越乱,到最后已经分不出好赖了,感觉全是碎片。
打完之后,托马斯秒发信息:特别好!!七月也告诉我:被青菀姐美到了。哈哈,真的好开心,我好喜欢今天的论。感谢红楼梦,感谢香菱。今天的论就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硬生生想出来的,从废墟里长出了新的枝桠。
我想和你分享这篇稿件,它的持方是:我们无需擅长才能谈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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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主席,对方辩友好。
今天对方辩友始终将“擅长”当作热爱的准入门槛,认为只有足够精通,才有资格谈热爱。我方必须指出:擅长从来不是热爱的前提。
如果热爱必须以擅长为前提,这世界得多么冰冷?一个人才开始学画,杯子都画不好,就不能说“我热爱画画”。一个热衷马拉松的普通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专业运动员的水平,就不能谈“我热爱长跑”。这不是对热爱的敬畏,而是对热爱的扼杀。它否认的是每一个初学者的赤诚。
将擅长看作热爱的前提,本质是一种霸权和傲慢,它是在说:只有达成我们设定的金线,才有资格谈热爱,没达标,请闭嘴。
这道辩题让我想起红楼梦里的香菱,她从小被拐卖,没接受过学堂教育,对写诗一窍不通,可她偏偏迷上写诗。宝钗觉得她魔怔了,面对香菱谈诗,她评价:呆香菱之话多。在她看来,不擅长最好闭嘴,不然就只是话多。而黛玉截然不同,她从未以擅长当作门槛,反而悉心教导,真诚鼓励,尊重香菱对于诗的热爱。
香菱学诗,不是为了在诗坛晋级,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昨天更擅长押韵。她只是在那些苦涩、肮脏、身不由己的日子里,通过“不擅长”的热爱,完成对自己灵魂的赎买。她这辈子,没赢过命,没读过书,但在她梦里都要改诗的那一刻,她赢了那个想要把她踩进泥土里的世界。
如果按照对方辩友的逻辑,因为香菱不擅长,所以她不配谈诗。那香菱这辈子就只能在凄凉的现实里,像草芥一样腐烂。对方辩友剥夺的不是一个门槛,而是普通人通过热爱实现自我救赎最后的权利。
这道题看上去是在讨论一个人谈热爱的标准,本质是让我们思考热爱对于普通人生活的意义。我们何尝不是活在现代社会的香菱?
在唯效率论的今天,我们被各种指标淹没,生活似乎成了一张张试卷,如果我们不够擅长,不能出众,就连发声的资格也没有。
而热爱,就是点亮这片琐碎荒原的火把。当你为了那件并不擅长的事通宵达旦,热泪盈眶时,你才真正穿透了社会身份和刻板评价,那一刻你看到真正的自己,你获得了最大的自由。
这种自由不是说你可以随心所欲,而是在追求热爱的过程中,你终于可以不再为有用而活,不再为精通而活,而是你作为一个人,在感受自己最真实的心跳和脉搏。
在我方看来,这就是热爱的终极意义:它不是换取名利的工具,它只是普通人对抗庸常生活最后的堡垒。这一切与你是否擅长真的毫无关系。
当我们在讨论“谈论热爱是否需要擅长”时,我们讨论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权利,更是在讨论我们想要一个怎样的社会环境。
请不要做那个随时准备修剪他人“无用热爱”的薛宝钗,一个只允许强者发声的世界是荒芜的。而要试着去做黛玉,去守护那些并不擅长,甚至有些笨拙,却依然赤诚的灵魂。
因为我们要守住的,不是一个门槛,而是这个功利世界里,最后一点不被筛选、不被考评、独属于普通人的温柔。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