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5】

鲜少有过照顾人的经验，穆暮只能凭借常识在对方额头搭上湿毛巾。

家里的陈设不多，却收拾整齐，只有床头柜上还摆着来不及收拾的感冒药，显然是一个人在生活。

穆暮托着腮坐在床头，凝视着从一开始就被人紧紧攥住的手。

即便沈渡还在病中，力气却丝毫也未减，无论穆暮如何挣扎都未果。

意识模糊间，沈渡听见耳边有人似乎在小声念叨什么。

强撑起眼皮，目光微微落在身前东张西望的人影上。

对方大概是没发现床上的人已经有了意识，嘴里的吐槽仍在继续，甚至越发不收敛。

三十秒钟后，沈渡确认，是穆暮在骂自己。

“你对我意见这么大？”

回应他的是穆暮被惊吓的眼神，以及瞬间甩开的手。

也许是因为生病，情绪在这一瞬间放大，穆暮几乎清晰地看见对方眼底的失落。

本就苍白的脸上盈满低落的情绪，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模样。

“谢谢你来看我，如果嫌麻烦可以离开的。”

微哑的嗓音，拿不起水杯的力气，以及那张几乎要将“别走”二字写满的脸，让穆暮难以迈出离开的脚步。

“我就留下一会儿，晚上我就走。”

低声的呢喃声中透出几分心虚，穆暮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谎言，只是依旧固执地不肯承认。

沈渡默契地没有拆穿，夜幕降临时，信誓旦旦说要照顾人的穆暮已经靠在床头沉沉睡去。

他的睡姿难得安稳，像只蜷缩的小猫，安心睡着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沈渡压抑着咳嗽声，将两人位置交换。

拖着病体，把穆暮说好要收拾的床头放置整齐，做完这一切才几近疲惫的靠在床头。

透过床头唯一一盏不算明亮的灯，注视着床上呼吸平稳的人。

房间里第一次有了另一个人的身影，沈渡庆幸又知足地将这一事实反复确认。

他先前的话并非全然在装可怜，沈渡记忆中父母对于自己的评价向来只有“麻烦”二字。

是父亲寻欢作乐的麻烦，是母亲寻找真爱的麻烦，所以他被抛下了，被独自留在承载一家人回忆的巷子里。

直到另一个同样孤独的人出现，在他的刻意引领下，试探着踏入属于他的领地中。

沈渡无比庆幸着，自己这个麻烦终于有人接住。

他知道今天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却还是无法克制下意识升起的贪心。

洁白的墙壁上，两人的影子逐渐靠近，直到交叠在一起的前一刻停下。

距离拉近，沈渡几乎已经分不清面前的呼吸属于谁。

目光下垂，全然凝聚在诱人的嘴角处，墙上的影子继而又开始移动，直至彻底交叠。#同人cp日推[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