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3k
建设宇周
类似小三文学,有虚构第三人,使用了第一人称,没有好人没有坏人,只有一个可怜的前夫哥,自行避雷!!!
我第一次见到周扬是在夜市,麻雀小的地方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人立在蛋糕旁,操着一口京腔,我走过去听了一会。周扬满脸急色,却依旧温声的解释询问,趁着月色悄悄的打量着他,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手不断比划着动作试图用作辅助对方理解。
“阿婆,我替他赔了吧。”我打着重庆话,替他解了围。对面人转头看向我的眼中满是感激。那晚我忘记问他姓名,只记得朦胧白沙光下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感激流于表面,再深些,我看不清,也猜不透。
后续了解到周扬是来渝城上学的大学生,再次重逢的那天他拿着书,带着耳机在路边慢吞吞的走,我抱着篮球从他身边跑过,因为拐角处,我们撞在了一起。
我拉他起身,把书捡起来递到人的手里,才发现是前段时间夜市的那个京市人。
那天他和我说了很多,提到为什么是穿着高中校服在夜市,又为什么一个外地人说着不伦不类的重庆方言。
高中校服是因为出来急了,顺手从宿舍拿的。渝城的方言虽晦涩难懂,但周扬想着会不会说方言会亲切一些,但京城和渝城怎么会一样,就像我见惯了热情豪放的渝城人,第一次遇到说话声几乎听不清的京城人一样,不自觉的感到好奇。
上天是眷顾我的。
自己和周扬是同专业的学生,只是自己比他高一级,他笑着戏称“学长。”我也不恼,揉着他的头说,“学弟要好好学习呢。”
我和周扬的关系越发的走近,逐渐了解到他来渝城的目的,寻人,找一个叫李浩宇的湘城人。
我有些好奇的问他,“为什么找湘城人却来了渝城?”
他低着头,脚下的石子遭了殃,被他踢到不远处孤零零的离开了同伴,他轻声说:“李浩宇喜欢渝城,当初他说大学会来这里。”
“所以你来了?”
“是的。”周扬朝着我笑,和太阳花一样明媚,这次我看清了他的眼神,是直达眼底的笑意,明显,生动,毫不遮掩。但我好像被人锤击了后背一般,火辣辣的疼。
周扬应该是喜欢李浩宇的,但不知道是哪种喜欢。
人会有盔甲阻挡自己受伤,也有选择不卸下盔甲一直逃避的勇气。我和逃兵一般,不卸下他,却一边一直把周扬圈作所有物,一边又在祈祷那个名为李浩宇的人永远不要出现在渝城。
一天晚上周扬拉着我去了酒吧,我本人对这种地方很排斥,我讨厌晃人的灯光,直打在脸上的时候会透过镜头灼伤眼球,也恶心看着五彩斑斓的酒,吞入胃里翻涌过后是不清醒的胡言乱语与失态,但碍不过周扬的邀约。
周扬今晚穿的是初遇时那身高中校服,我盯着他看了许久,看着他的情绪波动,看着他不断的翻看手机,也看着他忍不住踮起脚尖抬手和空气比这身高,我想,可能当初第一次见面的这身衣服不是随手拿的。
“这次又出来急了?”我调侃,伸手接过他脱下的校服外套,里面夏令营二班的标志在右胸前。我才知道,这不是校服,是一次夏令营的班服罢了,眸光微微闪过,把情绪埋藏在眼底。
一件衣服的来历,也需要和我这个男朋友撒谎吗?
周扬对我的调侃不在意,他晃到我面前,把右耳给我看。纤细莹白的食指按在那颗黑曜石的耳钉上,他说“他找到李浩宇了。”
我心漏了一拍,手几乎拿不住水杯,指甲用力掐住掌心,细密的痛意蔓延,我缓神的喝了几口水,回他:“找到了呀,找到就好。”
我没问我和周扬后续是什么关系,显然他也没有给我机会开口,只一杯杯喝着酒,自顾自兴致极高的聊起往事,即使我都听腻了。
“我和李浩宇是高二那年暑假认识的,很神奇对不对。”
“如果我不去参加那个夏令营,那我就错过他了,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他很自由,带着我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你有尝试过半夜去玩鬼屋吗?”
“对了,羽墨胆子小,肯定没有尝试过的。”
我整张脸都难看到了极点,却强撑出一抹笑意说:“我确实很害怕鬼屋。”
没听到回我的话,周扬继续他的回忆,“我的耳洞就是那个时候打的,我们翘了课,偷跑出去进了一个巷子,里面很恐怖,黑漆漆的,一个人没有,李浩宇却拉着我的手找了家穿孔店。”
“我被骗的打了一个,他买了个耳钉给我戴上,就是我耳朵上的,是不是很漂亮。”
我看着他凑上前的脸,周扬侧过头,伸手把碎发彻底剥开,将耳朵完整的展露在我眼下。我感到好笑,这是第一次他离我超过了规定距离,但我依旧没有扫兴,回他:“是的,他,很会打扮你。”
周扬很认真点头,看得出他有点醉了,但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着李浩宇,什么相机,什么ccd,什么摩天轮,什么小组作业……
我不知道我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听到自己的男朋友在怀念另一个男人,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面,却恨到了极点的男人。
“很晚了,我们回去吧。”我这么说,拉着已经喝晕的周扬离开了酒吧。黑影挡在前面时我暗骂点背,怀里的人却一下子跑出去跌在对方的怀里。
“李浩宇,你来接我了?”周扬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把头埋了进去,李浩宇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他的头上,遮住满天星光。
“你是羽墨?”对面人拿着嘲讽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僵硬的伸出手,“还给我。”
“难不成你要骑着电动车带他回去?”
屈辱感越发强烈,我实在忍受不了,想爆发却听到周扬从他的怀里说“他会把我安全送到的,你先回去吧。”
“好。”
上次的不愉快后我一直等着周扬的消息,但他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从来没有发过一条。我忍受不了的主动去找了他,却发现他总是和李浩宇混在一起。
宿舍,教室,假期约伴,校园跑,他俩在外人眼里更像是一对。
“李同学,这不是你的学校吧。”我尽力保持平和,努力的把自己放在一个高姿态上,至少,我是周扬的正牌男友。
李浩宇还没有开口,周扬替他回答了:“羽墨,忘记和你说了,他是来自京城的交换生,来学习半年。”
我把目光扫到周扬身上,忘记说了?还是根本没有打算说,我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愧疚,但丝毫没有,只有冷漠和不在意。
我呼吸一窒,强笑着和周扬说:“阿扬,我们元旦舞台还没有排练,我舞蹈不是很好,可能需要你多加指导。”我特意用了重庆话,语速加快。但周扬在这里呆了两年完全可以听懂。
李浩宇皱起眉头,小心翼翼的拉住周扬的衣角,我眼睛都快把那里盯出洞了,李浩宇低头小声的询问:“什么意思?”
用的湖南话,我觉得好笑,湖南话我能听懂。
周扬握住他捣乱的手,耐心给他解释了一遍,李浩宇打量了我一下,我看出了他的不屑,听到他和周扬说了一通。好吧,我承认,湖南话我也不是很能听懂,最起码加速的情况下和听外文一样。
周扬笑出声,和我说,“我和浩宇表演就好,他有舞蹈基础,而且也能代表两个学校的友好交流。”
我忍住当着所有人的面爆发的脾气,周扬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满,让李浩宇先一步离开。
我问:“你不觉得你们两个的交流过界了吗?”
“谁才是你男朋友。”
“整整一周都没有联系过我,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破耳钉就这么好看,需要你天天戴!”黑曜石在阳光折射下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你有本事分手啊。”我在周扬越发冷漠的眼神下逐渐收敛:“我……”
周扬转身离开了这里,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是
“他听不懂渝城方言,以后不要在他面前说了,也不要耍小聪明。”
很不体面的一次聊天,我把石头踢远,烦躁的大喊出声,第一次,失了温柔皮囊的体统。
李浩宇这时却出现在我的身后,鼓着没有节奏的掌声,依旧是那副看不起我的样子,“田先生,对着无辜石子撒气,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他说:“我以为我还要费点力,却没想到,对手是个蠢货。”
我梗住脖子,我才发现自己比他矮了几厘米,立起的气势又湮灭,显得自己好像落了下乘。
“什么拱手相让,不管怎么样,他现在的男朋友是我。”,我像是赢了的公鸡一样,抬起下巴,这样好像捡起了我的自尊,显得我足够骄傲,好像拿到了最好用的筹码。
李浩宇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跳梁小丑,“男朋友?”
他摇头轻笑出声,“他从来没有给我提起过。”
“从见面开始就没有,他说……”
“他单身。”
我忽然面如土色,但依旧不服输,狡辩,“或许是他不在意你。”
李浩宇好看的眉头蹙起,第一次很认真的打量着我,我立直腰板,把自己显得尽可能大方,却听到,“那枚耳钉是我当初表白给他买的,你不知道吧。”
我咽了咽口水,一时无话,李浩宇却不停,
“我一直以为我们局中人争争就好了,毕竟我一直奉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原来,田先生,你从来没有入局。”
我闭上眼睛,彻底泄气,身体也无助的松懈下来 一瞬间好像被吸干了精气一样,李浩宇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喊了我一声名字,他说,“我会渝城方言,他也知道。”
#左奇函李浩宇#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