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飞郃[超话]#
《有病》5
男鬼弟控飞/阴郁哥控郃

高考前一个月，张郃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白天课堂上睡着了也会做噩梦，梦里是家里那扇黑漆漆的防盗门，他站在门前一直兜兜转转走不出来，但他还记得他要考试，再不出门学校的复习和考试都会耽误。
他急得越陷越深，抬起手疯狂砸门，结果吓到了一旁的同桌，惊动了正在上课的老师。
课后，他被叫出去训话，老师问他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人生中高考只有一次，现在临近那个日子，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及时调整心态，不能耽误大事。”
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从不肯主动给别人添麻烦。
哪怕那情况越来越严重也一声不吭。
如果不是课堂上晕倒送去医院，也不会闹的人尽皆知。
他是严重缺觉和营养不良引起的昏迷，张飞过来听了医生的建议，给他办理了住院。
学校那边跟老师请了假，张飞暂时推了公司的事情陪床照顾。
他还是那个样，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做他想做的，说他想说的。
张郃不说话，他就放着电视在床边削梨子，喂给张郃，张郃不吃，他就坐在那儿削完了一筐的梨子。
但张郃的叛逆又不止这些，他不好好喝水，也不好好吃饭，打着点滴的针头眨眼功夫不注意就会被他拔掉，他嫌电视里的声音吵，嫌张飞碍他的眼。
他把单人病房里的东西砸得满地狼籍，把张飞插在花瓶里他喜欢的芍药揉烂了扔在张飞衬衫上。
张飞从来不会因为他大吵大闹就生气，还担心他砸东西有没有伤到手，叫来护工收拾完房间，把那些易碎的东西都换成了塑料的。
他细心呵护，无微不至。
只会在张郃拒绝进食时，捏着张郃的下巴，露出真面目，“你要我一口一口地喂你？”
等他真的亲上来，把温热的蜂蜜水喂到张郃嘴里，张郃才不再反抗。
吞咽不及的水液从嘴角淌到下巴，张飞伸手替他抹了，“对不起，不该那样凶你。”
张郃原本抗拒的身体一瞬间失去力气，他疲惫地闭上眼，任由张飞继续凑近，撬开齿关把甜丝丝的水喂进喉管里。
那一杯水见底，张飞又恬不知耻地续来一杯，他好像很开心，搂着张郃轻轻地哄，跟小时候那样，拍着张郃的脊背，让他把水乖乖喝下去。
张郃憎恶他，张郃依赖他，张郃眷恋他。
夜里那两杯蜂蜜水惊动的尿意涌上来，张郃下意识一伸手，身侧就有人来接。
张飞拖着他的脚踝给他穿鞋，温暖的手指拂过他冰凉的皮肤，用力握了一下。
洗手间门没关，他靠在门框上看，“为什么睡不着？”
张郃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洗完手出来，就被张飞堵了回去，后腰抵在了湿漉漉的洗手台边，他稍微往前倾，正好撞在张飞怀里。
他避无可避，抬头直视着那双他从不敢看得太清晰的眼睛，“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http://t.cn/AXMrSH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