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生命生产如何体现在诗里？
读柏桦的诗，你会发现一个特点：你读到的不是“诗”，是一个人在那里活着。

比如《唯有旧日子带给我幸福》的开头：

“墙上的挂钟还是那个样子
低沉的声音从里面发出
不知受着怎样一种忧郁的折磨
时间也变得空虚
像冬日的薄雾”

这不是在“写诗”，这是一个人面对挂钟时的真实感受。钟在那里，时间在那里，他站在那里——这就是他的生命状态。

比如《夏天还很远》：

“一日逝去又一日
某种东西暗中接近你……
真快呀，一出生就消失
所有的善在十月的夜晚进来……
夏天还很远”

这不是在“抒情”，这是在时间里挣扎着挽留什么。每一句都是生命的呼吸。

研究者指出，柏桦的诗歌具有“生命档案的诗学”特征——他的写作是在为一代人的生命状态“立言”，使那些将被遗忘的日常与异常得以“虽久不废”。这恰好印证了我们之前对“生命生产”的定义：产出不是“诗”，是“写诗的人的生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