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春节的热乎劲,跟多年未见的高中同学聊天,意外得知我们一个共同好友,前几年因为抑郁症从华山一跃而下。
高中时期我们是关系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们不同班,却会因为同时上体育课,经常偷偷躲起来聊天。那时候我经常帮他给psp刷机拷游戏,他也会跟我分享最新的诺基亚N95塞班系统。
很奇怪,自从高中毕业,我们就失去了联系,准确来说更多是我的责任,自从不再被“高中生”这个身份束缚后,我就极少再去主动跟同学们接触,过去我是班里一切大小活动聚会的组织者,在经历几次“难相聚”的尝试后再也失去了组织的欲望,然后一晃17年过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还是蛮难消化的,我很难相信记忆中一个如此乐观的人最终会被抑郁症打败,我也无法想象他面临抉择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听说过去他好几次独自一人开车自驾西藏,一直没有找到安葬自己的机会,我翻开了他的微信,一个人坐在公路边,一身出远门的行头,朋友圈背景的照片和简介里写着The End。
翻着我们俩的微信聊天,本以为会很长,却发现满打满算一共聊过三次天,一次是我结婚邀请他,因为工作原因来不了跟我道歉;一次是给我送草莓发现我不在家;还有一次是我找他修手机。我们相识的年代,QQ淡出视野,微信尚未问世,唯一频繁互动的人人网也于2024年12月停止服务,似乎我人生中最宝贵的一段时间,他的痕迹完全被抹除掉了,原来人生真的可以很短暂,原来生命真的如此脆弱。
在与朋友的闲聊中,我才意识到了自己这些年的“不合群”,我逐渐成了大家口中的怪咖,他们渐渐看不懂我一天天在干些什么,再然后慢慢淡出他们的聊天范围…
其实我也很难说的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特别是在30岁裸辞全职做播客,现实中的社交更是断崖式的减少,但我每天的交流却比任何一个阶段更频繁,微信每天都是回不完的消息,逢年过节寒暄一点不少,我有了新的友谊,有了新的知己,有了许多可以分享喜悦、幸福、恐惧和无奈的对象,他们也并非都是网上看不到的模糊躯壳,我与无数人线下面基,甚至交心,大概率这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将要面临的生活状态。
似乎从30岁起,我的世界被割裂成了两个平行时空,但今天过后,我还是想试着多回到过去的时空,多去见一些过去的人,多去怀念一下过去的故事。可能这种带着泛黄底色的人,会让我当下的焦虑和彷徨少一些,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缅怀核武
2026.2.25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