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斯圣子》
“亲爱的,我有才华,有天赋,对吗?”
洗笔筒翻倒,流淌混成灰黑色的液体。各色颜料杂乱无章地铺满画布,衬得雏菊娇嫩鲜艳。
“别发疯,你是酒囊饭袋,仰仗出身高贵亵渎艺术。”
亚瑟端起胳膊静看弗朗西斯为交叠的肢体增添光影。无数恶语积在口中,咽不下,吐不出。
向前一步,散落在地的素描草图踩在脚底;再迈一步,教会抨击的肖像遭污水浸湿。
抬手触碰未完成的雏菊花瓣,模糊了笔刷留下的纹理。
废物,生于被艺术遗弃的时代。命运不肯赏光,死后必然只剩奚落谩骂,画没准儿叫小商贩偷去涂满一层廉价劣质白颜料当做二手画布出售。
你是缪斯的弃子,是随时间碎在田中的枯草。任你笔触清晰有力,线条坚实,色彩饱满丰富,都是徒劳,都是无用。高不成低不就——若生在百年前,你是被火烧死的疯子;若生在百年后,你是达芬奇再世。
“你和时代都是自娱自乐的跳梁小丑,应该等待绳索套上脖子,让绞刑架将你升天。”
手臂在失神中下滑,指尖沾染未干的颜料。
亚瑟踱步到弗朗西斯面前,捧起他的脸,意欲寻找低落的踪影。找不到。最终点上鼻尖,留下雏菊的嫩黄。
怎么会没有天赋?
怎么会没有天赋。
缪斯的圣子,被赐予鸢尾色的眼睛和太阳光般的长发,河流清澈的蓝流淌在你的衣角,秋日苹果坠地,将红分与你做发带。世界的色彩凭你运转,接受缪斯亲吻的希望。
我并非美神,岂能评论美?
我并非爱神,岂敢妄议爱?
畅谈你却绰绰有余:我知道你该去死。等几十年,几百年,等黯然的时代过去,再带着缪斯牵过的手回来。
弗朗西斯轻笑,顶着黄色的鼻尖蹭弄异国使臣的脸颊。
春天最后的颜色留在两人之间,静静孕育夏。
夏天,他会投一颗石子进湖中,支使涟漪击碎淹没自由的时代。好在他决心做鸟,用翅膀翱翔。
“会有人懂我。在过去,在以后,在远方,更在眼前。”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画作题材多样,从达官显贵的奢侈生活到平凡人家辛勤劳作,既画出王宫、园林的金碧辉煌,也愿意描绘乡村木屋炊烟袅袅。他凭借扎实的基本功、鲜明多变的风格和大胆前卫的题材成为后世艺术家潜心研究的对象,却也在自己的时代招惹众多祸患。
“下一幅作品在他作为王室代表接见英国使团期间创作,描绘了不列颠天使应召警醒缪斯之子……”
#仏英#
无脑短打,没有任何特殊含义
发布于 天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