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我觉得杜涛很狡猾。
那篇报道,他的做法就是汇聚了月海发展历程中存在争议,值得再讨论的问题,用这些泛而广、频繁的争议小点,织成一个宽大的指控谱系。问句看似询问,都带着自己立场,煽动意味很浓。就像鸟雀在求偶时撑蓬羽毛尽量让自己显得更高壮,却并没有深入挖小点存在的合理性,执行之时的利弊权衡,因为一旦如此,就会发现它们也是思考的成果,攻讦无不薄弱。
我的想法是,如果按照秋萍说的,尽量要贴近公正、客观、实事求是,那比较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以切面入手,多个体、多事实成为这同一件事的论证支点,去延伸到更开放、引导性的探讨。
(比如罗新要讨论内亚史是否具有局限性,就是拿好几本不同朝代的、各家的史书,针对北魏丧葬仪式上绕黑毡而行的意义解释的差异,发现民族史自有活力和逻辑,但在内亚史视角中仅仅承担对北朝问题的解释责任,犹如农耕文明的附庸)
所以可以说,哪怕杜涛再装着一种“揭露贪腐黑暗”的正义使者姿态,他的做法都充满恶意。月海镇政府任郑德诚这种又蛮又敢的做一把手,就是要求进,放一个秋萍做其中的缓冲稳定器。任何进步本身一开始就不可能面面俱到,而是剑指未知、笨拙刺出的勇敢尝试,有些不稳地向前迈步,再缝缝补补,让它变得周全。
杜涛的报道,根本不包含忧苦悲悯的情怀。和那些愿意为月海兜底的更上位者不同,他们带着担忧指明隐患的欣赏,底色依然是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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