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碗

先生在灯下开柚子，然后他剥出柚子肉，装在柚子皮里，推到我面前，说，“吃吧”。

我说，“你先吃第一口，好吃我全吃，不好吃你全吃。”

他笑起来。

我想起女儿很小的时候，没有桌子高，还在学说话，也很喜欢吃柚子。娃爸在开柚子，正用力扒的时候，女儿踮脚攀着桌子看，着急使劲说：“爸爸，吃，诺诺！”（爸爸给诺诺吃。）

娃爸一下子笑岔了气，没能把柚子扒开。

她再大一点，每次扒完柚子，两个柚子皮都能拿来做手工。

我和宝宝说，那是两个柚子船，海盗和商船在海战。

我陪着她在贴纸上画画，然后贴在牙签上，再把牙签插在柚子碗内部。

她一边画画，一边讲着这是海盗，这是将军，他看见他了，要升龙旗了，要射炮了，撞上了……

满满一碗柚子肉，牵起我满满的回忆。

先生说，尝过了，好吃的。

我说，那你一半，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