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炀的狐狸裴9——这就吃#针锋对决[超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晚,山风渐起,吹得窗棂轻轻作响。顾青裴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散在肩头的发丝。
门被轻轻叩响,推门进来的却不是那个高大的身影。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端着托盘,探头探脑地走进来,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股机灵劲儿。
是白天那个老幺。
他把托盘放在床边小桌上,一碗肉粥还冒着热气。放好后,他退开两步,也不走,就那么站着,眼珠子却忍不住往顾青裴脸上瞟。
顾青裴懒得动那碗粥,随口问道:“原炀呢?”
老幺眨了眨眼睛,回答得干脆:“老大还在议事。”说完,小脸上露出几分防备的神色,仿佛在警惕着什么。
顾青裴看了他一眼,心里好笑。这小家伙,还防着他呢。他也没想打听寨子里的事,只是实在无聊,便随口聊起了别的。
老幺开始还绷着,可到底是个半大孩子,见顾青裴只是问他多大了、在山寨待了多久、平日里做什么,慢慢地就放松下来。反而对顾青裴好奇起来,忍不住问:“你是哪儿人啊?怎么一个人在山里?老大说你是病倒在路上的。”
顾青裴挑挑拣拣地答着,说得老幺一愣一愣的。
顾青裴说他撞破了县里老爷强迫人妻子的画面,一直被追杀到此地,这一路的追杀被顾青裴讲的绘声绘色,好像真发生一样。
听后的老幺眼里都泛起心疼,还有些愤愤不平。
正说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原炀大步走进来,带进一股夜里的凉气。他目光先落在床上的人身上,然后扫过桌上纹丝未动的粥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老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站起来,立刻闭嘴,垂手立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原炀没看他,只盯着那碗粥,声音沉下来:“不喜欢吃?”随即又看向顾青裴随意靠坐的姿势,眉头皱得更紧,“风寒还没好全,就坐在这儿,也不怕再着凉。”
顾青裴眨了眨眼,没答话。
原炀这才转向老幺:“去熬药,端上来。”
老幺如蒙大赦,应了一声,撒丫子就往外跑,跑出门还不忘把门给带上了。
门一关,屋里就剩两人。
顾青裴抬眼,直直地看着原炀。那目光带着点慵懒,又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在原炀脸上转了一圈。
然后他倾身,抬手勾住原炀的脖子,在那微凉的唇上印了一下。
他弯着眼睛,声音轻软:“我这就吃。”
原炀愣了。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看着那双含着笑意的狐狸眼,心里那点因为粥没动、人不老实而冒出来的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
他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顾青裴被他吻得身体发软,却也没躲,反而勾紧了他的脖子,回应得坦坦然然。
两人唇舌纠缠,气息交融,直到都有些喘不上气,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原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哑声道:“还病着,得吃点东西。”
顾青裴靠在他怀里坐着,也不挣扎,脑袋歪在他颈侧,气息还没喘匀,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鼻音:“你陪我吃。”
原炀喉咙发紧,低头看他一眼,哪里舍得拒绝,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试探下温度后递到他唇边。
顾青裴张嘴吃了。
然后他夺过原炀手里的勺子,也舀了一勺,递到原炀嘴边。
原炀一愣,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张嘴吃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原炀心里那点被议事耽搁的不满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只觉得这粥比以往吃过的什么都好吃。
粥刚吃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老幺的声音传来:“老大,药好了。”
顾青裴坐在原炀腿上,半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原炀也没让他起来,手臂还圈着他的腰,只扬声对外面道:“进来。”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老幺端着药碗进来,头埋得低低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地面,仿佛地上长了金子。他快步走到桌边,放下药碗,一刻也不敢多待,转身就往外走,还不忘顺手带上门。
门一关,顾青裴就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皱了皱鼻子。
原炀低头看他那副模样,心头一软,端起药碗,自己先含了一大口。
他低头,捏着顾青裴的下巴,唇贴上去,把药慢慢渡过去。
苦涩的药汁在两人唇齿间流转,但谁也没在意那个味道。顾青裴闭着眼,一边吞咽,一边感受着随药而来的、熟悉的精纯阳气,餍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口接一口,一碗药很快见了底。
分开时,两人唇上都是药渍,顾青裴嫌苦地吐了吐舌尖,原炀就用指腹帮他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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