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宝莉游记
26-02-24 16:03

【all邪】汪家主母

*吴邪性转,注意避雷

*一个吴邪嫁进汪家,成为汪家主母的if

  

张海客见到成了汪家主母的吴邪。为了和康巴洛人对垒,汪家大本营设在尼泊尔雪山上,有如圣殿。

吴三小姐走出来,蒙着白纱,漆黑的大眼睛里仿佛藏着古老的梦,鼻翼上钉着一枚金珠。张海客看着那少女,一时怔住,不知今夕何夕。

汪家从晚明开始把持朝纲,在历史的暗流中积累无数财富。从这座汪家圣殿就能看出来,穹顶是黄金做的,神像上的钻石足有桂圆大。他们丝毫不吝惜倾尽族中的一切资源供奉那位年轻的主母,三百年来的最强大脑,传闻中布下那个巨大计划,从思想上分化和瓦解整个张家的人。整个汪家敬奉她如神明。事实上,吴邪才是这一代掌控整个汪家的人。

张海客看着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去吴家上门提亲时的场景。那时吴三小姐年纪还小,汪家和张家同时上门,结果她选了汪家。他还记得自己站在那里,几乎贪婪地窥看屏风后那张落落大方的芙蓉秀面。张海盐在旁边低声道:“昔年屏后选婿,怕也不过是这样的排场了。这吴家的女娃娃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让族长和汪家都这么拼了命地要娶。”

许多年后,张海客再想起当年场景,一念之差,吴邪选了哪一族,胜利就站在哪一面。他忽然惨笑出声,高声喊出吴三小姐的名字:“吴邪,你要是还有点记性,就摘了面纱,来见我一面。”

白纱飞舞,帘幕后寂寥无声。身后的汪家人投来警告的一眼,要张海客别忘记自己是个阶下囚的身份。他算是张家这一辈的话事人,心狠手黑,汪家人担心他施展手段,迷惑人心,这才破例让汪家年轻的主母亲自审问他。

见吴邪久久不出声,张海客的额头渗出点冷汗来。他忽然道:“吴邪,你连族长都不记得了。那我问你,黑瞎子的命你在不在乎?为了你,他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屏风后的纤细影子动了动,似乎是在认真倾听。

张海客冷笑了一声,继续说下去:“当年你拜齐王爷为师,他对你何等钟爱。谁知你转头嫁了汪家。”

吴邪走出来,对他扬了扬下颌,声音很平静,道:“说下去。”

她这么一走出来,张海客只觉得眼前一亮。方才她披着纱,汪家人又不容许外人过多窥看年轻的族长夫人。张海客只匆匆瞥见一眼。此刻吴邪就这么站在那里,玉白小脸,眼波清柔。张海客看着,有那么一瞬,他以为庙宇里冶艳的神像活了过来。

吴邪示意周围的人松开张海客。张海客看着这年幼的汪家小夫人,心中百感交集,脸上却还是挂着一如既往的笑。他问:“吴邪,你就不怕我挟持了你,一路杀出去?”

吴邪想了想,笑了一下,虎牙森白。她道:“还不知道是谁挟持谁呢。”

她脸上永远有种不相干的神情,非常的美,然而非常漠然。这种神情大概不是天生练就。而是长年被汪家视为精神图腾,不言不笑时,几乎像一尊被供奉的玉像。有种曾经沧海的茫然。在那种时候,她的年龄变成了非常模糊的东西。张海客隐约猜到,汪家人大概已经开始让吴邪汲取蛇毒中的信息了。

此时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汪家人显然非常忌惮张海客的实力,然而他们对吴邪似乎有绝对的信服。吴三小姐一个眼神扫过去,黑衣的汪家人就齐齐低头行礼,退了出去。

直到这一刻,张海客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打量整个房间。白色长毛地毯,空气如水晶。他坐在地上翻看一本书,似乎是吴邪的收藏。吴三小姐蹲下来,正好和他对视。

张海客被那双眼睛看着,心旌动摇。然而还是拿出一条链子出来晃了晃,示意吴邪去看:“这是信物。”

那条金链子似乎是男人的表链子,世纪末香江旧潮流盛行,女孩子们流行叠戴两条细金链子,链坠是十字架或者圆形的。而这一条,末尾坠着的是枚祖母绿戒指,成色上好,绿得蓊郁葱茏。张海客看着吴三小姐把那枚戒指戴进细白指根,连忙报上暗号:“同心一人去。”

“坐觉长安空。”吴邪一边回答,一边看着那枚戒指短暂出神。她抬起手,祖母绿戒指在她指上,那画面美得像电影镜头。张海客看得出来,直到这一刻,吴邪才开始真正尝试和他合作。他又想起黑瞎子把那穿着戒指的链子从颈上摘下来时的神情,墨镜底下噙着个看不出神情的笑。他说:“吴邪要是连这东西都不记得了,那可真是太没良心了。”

事实上吴邪到底记不记得这戒指,还有把这枚戒指执手相赠的人,张海客看着,觉得真不好说。事实上来汪家之前,海外张家就已经评测过吴邪,认为她此刻的状态极不稳定。对于当年她舍张起灵而取汪家、另嫁他人的举动,张家内部一直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又是为什么留在了汪家。

此时此刻,吴邪说:“我想离开汪家,回香港去。”

她讲述故事的本领很强,三言两语,就把这些年在汪家的生活说尽。汪家对年幼聪慧的小夫人极尽纵容,每项计划都由她推演过之后才会实行。只是吴邪每次外出,身边都会跟随着潜行的黑飞子,看似是暗中保护,实际上和监视没两样。吴邪说:“我受够了连逛个连卡佛都会被一组人尾随的生活。”

张海客看着她笑,他说:“吴邪,你当时要是嫁到张家来,八成也逃不了这样的待遇。”

他再一次重复:“为什么选了汪家,而不是我们?我不信你连你那便宜师傅都撂下了。这些年来,王爷发了疯似的找你。可你从来没有露过面。”

他就看到吴邪脸上浮现出怅然来。她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又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说:“我一直怀疑有人动过我的记忆。但凡是和黑瞎子有关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

吴三小姐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道:“他们竟然敢对我的记忆动手。我最恨别人动我的脑子。”

尼泊尔的天黑得很早,窗外已经是一片浓紫融金的暮色。房间里点着一盏浮水蜡,光影摇曳,映亮吴邪的一小片侧脸。

她嫁到汪家这些年,一点都没有变。只是气质有所变化。如果说从前有种幻彩流离,花影摇曳的情态,那么现在就是寒潭映月,容貌轮廓都没变,只是那双眼睛,连微笑时都如寒潭,再也映不出任何倒影。有些时候,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活了很多年的人。

张海客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上三路下三路地打量。按理说吴邪嫁作人妇,身量多少会有变化,然而她整个人还是少女身量,纤细的腰,细白长腿,收得窄窄、几乎有点孩子气的胯。长睫毛扑闪,像鹿。

他心里就隐约生出点猜测来:汪家所谓那位族长,要不然就是老得不能人道,要不就是已经名存实亡,是否活着都不知道。不然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住。不可能不染指吴邪的身子。

  

吴邪随张海客下山,订了机票,在尼泊尔皇家酒店入住。汪家人以为主母要深入敌后,覆灭张家。而张家人则暗怀心思,希望能将孤悬海外的吴家独苗拉回自家阵营。在这种微妙的情况下,两边都按兵不动,反而为吴邪争取到了自由活动的机会。

吴三小姐刚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用洁白浴巾擦着头发,就听见有人敲了敲房门,极有节奏,三长两短。她打开门,见到门外站着个女郎,高挑硕艳,头发削极短。吴邪记得她,从前在资料上见过,似乎是张海客的亲妹妹,叫张海杏。

张海杏打量吴三小姐半晌,目光直白,几乎有点衅意。她问:“你就是吴邪?我阿哥让我给你送两套衣服。”

吴三小姐一怔。张海杏的五官在极微妙处肖似张海客,只是更加女性化,白色西装加了垫肩,几近太空女战士。这么女性化的女郎,声音却低沉沙哑,港人俗称豆沙喉。奇异对比,非常吸引。让人只想多听两声。

吴三小姐笑了,问:“你是真女子吧?”

张海杏也笑:“想看?”

她径直走进来,在房里坐下。吴三小姐见她没有回避的意思,也不羞涩,接过她手中衣物,准备更衣。张海杏看着她,目不转睛,忽然道:“唉,你真白。”

吴三小姐整个人正卷在套头毛衣里,闻言艰难地探出个脑袋回视她,长睫毛闪动,眼神里是:“你什么意思”。

张海杏盯着她露出来的一片肌肤,毫不掩饰眼神中的闪亮,要不是初次见面,看得出她就要上手摸了:“夸你生的白,肌肤皎白,雪堆玉碾——明白了?你这么白,怕是每个脱掉你衣服的男人都会看愣住。有幸能解开你衣服的男人可真是有福气。”

吴三小姐快被她气笑了。能看出这是张海客的亲妹妹,被他惯得口无遮拦。张海杏看着她,看着那堆雪一样的白肩膀,忽然叹气,说:“你要是嫁了我哥,我恐怕还能有幸摸一摸你。你要是嫁了族长,我恐怕就摸不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吴邪几乎都要以为这是张海客戴了人皮面具穿了女装,故意扮作张海杏来恶心自己。她又想起张海客开过的玩笑,心想每个张家人难道都要上恶心吴邪必修课吗。一时间怒向胆边生,眯眼凝神打量张海杏脖子和耳后有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

毕竟是执掌了多年庞大家族权柄之人,吴三小姐静下来的时候,眉间的那抹沉静坚定特别特别迷人。张海杏看得心头一动,把手里的衣物递给她,低声道:“我好像有点明白我哥和族长为什么都喜欢你了。”

吴三小姐从她手中接过T恤长裤,看清那流水一般柔软的料子,问:“咦,今年外面还流行Lululemon吗?”

张海杏问:“你还记得这些?”

吴三小姐道:“我只是人在汪家,又不是出家了。”

张家人常年在外放野出任务,出没于雪山沙漠,然而并不乏入世之心,回到香江这等繁华地,修整打扮,照样是时髦的黄金女郎。当年张家被外界思潮浸入,土崩瓦解,和这种生活观念很难说没有关系。

而昔年黑瞎子养吴三小姐,师徒俩夏天去维也纳听露天音乐节,铜管乐器在艳阳下闪闪发亮。后来她被汪家自愿或半自愿地掳去,汪家人却也不曾亏待过她。海外张家拍摄下少有的几张吴邪的照片,分别是米兰秀场前排,以及海外的美术馆,恒温恒湿空气调节装置前,年幼的小夫人对着一张粉彩荷花池出神,皎白的一张小面孔,只有那么一点点大。

照片被冲洗出来,恭恭敬敬摆在族长桌上。张起灵看着,忍不住伸手比了一下。那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他伸手就能捧住。

  

  

tbc.

  

发布于 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