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加所有的牌,遇到npd也是死局
小红书上说,美貌加任何一张牌都是王炸,唯有单出是死局。
no, 即便美貌加上所有的牌,遇到npd也是死局。
特别是连续遇到npd。
我姐姐非常美丽,她可不是邻家妹妹那种级别的美貌。
前几个月我和小学同学加闺蜜吃饭,她每次见我都会问到我姐姐,最后说了一句,“我这辈子见过的真人里,你姐姐最漂亮。除了那些最顶流的女明星,我看一般的女演员都没你姐姐好看的。”
我姐姐美地很客观,读大学时电影选角也选到了她,只是她一听要休学一年,层层选拔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到角色,就立刻拒绝了。
这种美貌已是王炸,她智商还高。
她一路直升,免中考,免高考,本科就留校在985当老师,早早又被单位送去美国读硕士。
虽然我读书比姐姐更好,我是全科生,她偏文科,理科没有我好,但我不得不承认她在语言上天赋极高,根本无需勤学苦练,就说得一口极漂亮的美式口语,让人印象极为深刻,年轻时也当过电台英语教学主持人。
业务能力也超强,“上海市优秀教师”,具体不能展开。
赚钱的能力也很顶,这么好的英语肯定吃到了时代红利,然后投资股市,她是30年老股民,大A这个地方,谁经历过谁知道,能30年活下来还能赚到钱,要什么样的智商和心志。
所以我姐姐一手全是王炸。
我也不能说她现在不好,她住着大house,有私行经理上门服务,我外甥读书一般,但送去加拿大重新上大学后,进了美资大药企,捧上了资本主义铁饭碗。
但我觉得姐姐没有得到她这一手王炸应得的幸福。
她常年受抑郁困扰,单身,孤独。
我妈妈挂在口边的一句话,就是说我姐姐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其实,妈妈才是姐姐一生丧失幸福能力的原因。
当然,她肯定不信,也不会接受我这个说法。
我们家庭是比较特殊的,我父亲一生巨婴,没有社交和生活自理能力,除了脾气就是情绪,除了不会做人就是不做人事,没有建设力但破坏力巨大。
他先是这个病那个病,动辄病休,后来在准备实验时,又被乡镇企业的劣质烧杯断落在硫酸池里溅起的酸液搞瞎了一只眼睛,长期养病,把家庭拖入了穷与病的循环。
但我母亲又特别要强能干。
她从小给我们固化了思想钢印:
1. 她一生吃了多少苦来维持这个家庭,等我们长大了,要接过她的担子,靠我们来奉养父母。
2. 我们要找有能力的丈夫,照顾好这老弱病残一家人。她深为我父亲的无能且坏事所苦,而我无锡的姨父和舅舅都是社会达人,能为亲友谋福利,她希望以后有这样的全能型女婿,代偿我们这个家庭中缺失的父亲角色。
3. 我们要争气,要长脸。她是优秀教师,她的女儿应该是教育范本。
4. 我们家受了亲友很多的帮助,以后我们姐妹发达出息了要好好报恩。
我想,如果我姐姐不是那么美丽,以至于从中学起就有众多的追求者,让她想要什么样的人有的选;而我妈妈的要求又这么具体,让她没得选,再加上我们这样家庭的孩子没有正常的社会交往经验,她是断然不会看上我前姐夫的。
我父亲是一个巨婴型显性npd,他身上很少有人味儿,也不能担任何事,都要围着他转,有情绪就发作,不能满足就会生病,他睡不着时全家不许睡觉,要揪一个人起来和他吵架,他越吵越亢奋,他抑郁时全家不能出声音,甚至不能开灯,走路都要放轻脚步,不能在他面前晃。
而我母亲是一个圣母型隐性npd,学生没有不说她好的,她家族里的人很正常,互帮互助,联系紧密。我母亲本是大家闺秀,传统封建思想浓郁,被我父亲长期驯化,一生以奉献牺牲为己任。
而我前姐夫,是一个表演型自我封神npd。他有点才华,是作协和翻译家协会双料会员。你初接触他,会被他的谈吐惊艳到,觉得他思想深刻,才华横溢,而且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
他比姐姐年长许多,在包围着姐姐的一众满脸青春痘的同龄人中,为姐姐写长长的情书,写很多诗,当时整个社会文艺气氛浓郁,这种忧郁文艺男最为吃香,小小的我都非常艳羡有人为18岁的姐姐写诗。
以至于我现在都不停警告我娃,不要相信文科男,还是爸爸这样的理工男实在。
我母亲其实看出我前姐夫不靠谱了,但谁能阻止少女的初恋呢?
姐姐的婚姻始于诗与浪漫,终于一地鸡毛。
她其实在结婚的开始几年已经与丈夫格格不入,这个男人自命不凡,骄傲无礼,几次工作都与领导同事一言不合就闹翻,然后长期待业在家。
我爸爸虽然无用,但他有固定工资。但我前姐夫不上班没有工资,一直吃父母和老婆的软饭。但他把自己神化,觉得全世界都应该来膜拜他,供养他。为了让自己的软饭吃的理直气壮,他就不停地用语言羞辱矮化我姐姐,每当我姐姐要他出去工作,他就会说我姐姐是物质庸俗拜金女。
我父亲,我母亲,和我前姐夫,是完全不同的三个人,但都是逻辑与语言天才。
没有这种本事,是当不了npd的。
你说不过他们,而且会被他们绕进去,到最后他们都对,你都错。
为了可能遇到的npd,奉劝各位姐妹数学和语文一定要学好。
我母亲对我姐姐的婚恋,一开始是痛哭流涕咬牙切齿歇斯底里的反对,因为她对姐姐所有的盼望都落了空。
女婿不仅没来分担我们这个家庭的重担,反而把她苦心培养出来的美丽又赚钱的女儿占了,姐姐当了别人家的血包,“摘桃子”是她那几年说的最多的话。
可等到姐姐对她的婚姻失望,不堪承受,想离婚的时候,我母亲却是激烈的反对者。
她守着我爸爸这么一个人都不离婚,姐姐怎么能离婚呢?
整个家族都没人离婚,我们姐妹从小是模范,是骄傲,尤其是姐姐,明星一样的人物,怎么能做第一个离婚的人呢?
我母亲有道德洁癖,她以自己的高道德为傲,就不能容许她的女儿有道德瑕疵,离婚在她看就是终身的道德污点。
后来姐姐因为这段婚姻严重抑郁,在我的支持下终于离婚成功,并且在我家中养了好几年的病(不得不说我先生这个大暖男承担了与我前姐夫交涉这种最麻烦的事),然后重新出发,事业上迎来了春天。
姐姐离婚时才30多岁,正是好年龄,我觉得以她的美貌和才华,又有了社会阅历,肯定可以开始一段美好的感情。
但她就一直单着。
我看了都发急,问她为什么不与人交往。
她说,她也在努力尝试,也有很多热心人为她牵针引线,交往个几次都没有问题,但继续下去她就会害怕。
她觉得背后一直有妈妈的眼睛看着她,和妈妈愤怒的声音,“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自己骨头轻……”。
所有那些年里妈妈的哀怨愤怒训诫诅咒一直盘旋在她大脑里。
她说有时候做噩梦,看到一个枯槁干瘦的老妇人站在她床旁,脸是模糊的,只有两片嘴皮子在不停地动……
她说自己好像一直在审判台上,看着自己一条条罪状在滚过,然后自己徒劳地说,“我没有,我不是……”
她说,你做什么,谁知道会不会又错了,你不做,就不会错了,我一个人清清静静也挺好的,不想再折腾了。
我试探着说,如果你觉得同龄人会意图比较复杂,其实找个小奶狗或小狼狗也不错。
她说,那妈妈要死不瞑目了。
因为有姐姐这么一个“错题集”,我妈妈对我女儿的教育抓的很紧。
一听到她开始说“一失足成千古恨”,我都应激了,说“他们早就离婚了,我前姐夫都心梗去世好几年了,他长什么样我姐姐都想不起来,和他还有什么关系啊。再说姐姐很成功啊,怎么离个婚被你说得像犯了罪一样。”
然后我妈妈说,“那你姐姐过成这样我当妈的不心疼?是谁的错?”
我看着她,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是你的错。
我姐姐美貌加一手王炸,遇到巨婴型npd父亲可以喂饱他,自圣型npd丈夫可以离开他,唯独遇到圣母型npd母亲是无解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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