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柏影[超话]# 暴雨
*不把对方弄哭就出不去的房间
*和之前破镜重圆的设想是一个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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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线。
如果让柏闻来找一个词语来形容他和江恪现在的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吧。毫无联系,不问候,不见面,像是从未结识过的陌生人。
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柏闻自嘲地一笑,是因为年轻时候太自傲了吧。
天真地以为一场地下恋情能瞒大众瞒得天衣无缝,可抵不过透明的生活被无孔不入地窥伺得彻底。照片,舆论,被扒出来的各种细节。牵手,拥抱,接吻,真真假假的证据被光明正大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怪谁?怪他们不够谨慎、不够小心?怪他们摒弃职业道德、怪他们扭曲而自由地恋爱?
那就怪上天偏偏要他们遇见吧。
上天要他们相遇,要他们热恋,再要他们轰轰烈烈地退场,给故事划上一个不甘而痛苦的句号。够灿烂,够精彩,够大街小巷的人家嚼这件事嚼个六七年还不烂——指着屏幕上早已形同陌路的两个人的旧影像,还要乐呵呵向旁人提一嘴,那年江恪和柏闻谈过一场上了一个月热搜的、离经叛道的恋爱。
上天作弄他们吧,将他们送去天各一方,七年。三十好几的年龄,一个退圈继承家业,一个退团后去自由创作音乐,都更少甚至不在公众前露面。
共友都默契地不再在一起邀约他们聚会,不再在他们跟前提起对方,毕竟当初分开的时候太惨烈,如今圈层分化得也太明显。这样也好,断了牵绊,断了念想,送给对方的祝福压在苦涩的心底。
他过得好吗?
听来两句风语,网络上零星消息,不经意,但足够了。只要对方比那时的他们安定,比那时的他们过得幸福,那做出的选择就是正确的吧。
那你想他了吗?
柏闻闭上眼睛。他好想说他一点也不想。
可是,上天啊,为什么又要作弄他一回呢?
【不把对方弄哭就出不去的房间】
陌生的地方,熟悉的人。
柏闻发觉自己又变得陌生了,在时隔七年第一次见到江恪的那一刻,整个躯体僵硬得如同一个木偶。
僵硬地,假笑扯不出,眼睛不敢眨,怕是一场天真的幻梦。
“……柏闻。”
柏闻的鼻腔酸得发痛。耳畔嗡嗡,只能捕捉到眼前人更沉的嗓音,告诉他这是真实的一切。
他的眼睛快被一瞬间的巨啸冲得湿透,可脑海里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哭,不能哭。
掉了眼泪,下一次见到对方,又该是多少年以后?
柏闻有些仓皇地偏过脑袋,短促地应他一声,又不再说话,强忍着,怕再次开口时话语与泪珠同时砸落。明明他不爱情绪表露,却每次在江恪面前控制不住,面具被全然看透。
无意识地,柏闻的眼神于模糊中游弋到江恪,用朦胧的回忆一寸一寸覆盖,再重新刷上新漆,描摹。光阴残忍,岁月蹉跎。但柏闻还能从那双红眸里望见他此刻的身影,也能望见那双眼眸如他一样,睁开,闭紧,忍着不让名为思念的雨滴坠落。
江恪,江恪,江恪。
他在心底叫了多少次他的名字,他们之间过去多少分钟,这个房间的梦境持续到多久?
永远,尽头,只要他把苦涩的眼泪全部吞进喉咙。
“……江恪。”
很闷的嗓音,隐约听得出颤抖。他到底还是想亲口问一句,你过得好吗,你现在幸福吗?
但他还是做错了选择。
眼泪从那双红眸里,太紧太密地,一下全奔涌。
江恪想张口,却沉默,自暴自弃地为了他下一场苦水酣雨,带着柏闻一起无声地哭,崩溃,像七年前分离时无可奈何的泪水,将他们全部浸透、溺死,尸体腐烂在那一瞬大雨滔天的痛楚与酷刑。
水珠把眼珠全部蒙住。太久没哭,太怕再哭,泪水淹没。他们如愿逃离那个幻梦,从陌生的房间逃离到陌生的现实。
清晨的铃声恰好彻响。
柏闻躺在床上,眼睛闭着,泪珠从眼角滑落,枕头被再一次浸湿。
手机屏幕上弹出今日天气预报,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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