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我玩《塞尔达传说:王国之泪》,完成了“调查四地区的异变”的任务,接着在海拉鲁城堡追踪冒牌塞尔达公主,被她像狗一样溜,随即打完幻影加侬,侥幸一次存活。
我做四个地区的任务,顺序依次是风、火、雷、水,主要是按照普尔亚的指示,她说先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跟《旷野之息》四个地区的任务相比,肯定是《王国之泪》的流程更加繁琐复杂。四个任务的难度,我觉得风、火、水差不多,无非是去神庙的路程漫长,解谜半斤八两,boss战跟玩一样;格鲁德地区雷之贤者难度最高,boss战一片混乱。
在这个游戏的新手村——初始空岛,我的感觉跟“旷野之息”差不多,玩家尽管享受孤独的自由。自从回到海拉鲁大陆,感觉完全变了,林克就是个牛马社畜啊!整个海拉鲁王国的重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旷野之息》时期,海拉鲁王国已经亡了,人民一盘散沙,林克是来自一百年前的孤独游魂,他要接续一百年前未竟的事业。到了《王国之泪》,海拉鲁王国重新凝聚起来了,人民出现了归属感,林克必须承担来自当下的社会责任。
很典型的情况就是:林克回到海拉鲁大陆,在监视堡垒跟普尔亚接头,普尔亚表示四个地区出现了异常情况,影响民生,要林克去调查;林克出发没多久,遇到讨伐怪物巢穴的队伍,队长请求林克帮忙;在外面晃了一圈回到监视堡垒,打扫卫生的小姑娘哭诉地底传来恶魔的呢喃;帮旅行乐团修马车,把他们拉到大精灵的花苞边上,这样大精灵才能重新露面;客栈的小朋友说,附近的水井被怪物占领了,影响经营;这个学者说在调查地底,那个学者说在调查古代文字……
特别是雷之贤者的流程,格鲁德峡谷白天酷热晚上严寒,天地异变又堵塞了峡谷,于是林克跋山涉水去开塔;到了塔边,修理升降机,好让维修工更换塔的零部件;穿越沙尘暴来到格鲁德小镇,发现小镇变成一片废墟,死人骨头般的怪物在废墟中游荡;从水渠进入地下城,才知道族长去外面修行了;找到族长,陪她修行成功,紧接着就是卡拉卡拉集市保卫战;打完,马上就是格鲁德小镇保卫战;才打完两场硬仗,林克冒着严寒酷暑,穿越沙尘暴,修理三个灯塔,雷之神殿终于露出地面……
作为深耕建设工程及房地产行业的法律专业人士,在游戏里冒着严寒酷暑修灯塔,我真是一点都笑不出来……白天在工作单位上班,晚上打开游戏机在海拉鲁大陆上班,全是当牛做马的苦力活,毫无游戏性。
对我来说,这个游戏的快感和成就感在哪里呢?
林克装着海拉鲁王国开国之君劳鲁的右臂回来,我意识到塞尔达公主可能不在了,此时产生了一个念头:海拉鲁王国,不就是林克的嘛?
后来,完成风之贤者的任务,林克身边跟了个鸟人的影子,此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接着进行火之贤者任务,鼓隆族的那个胖子跟在林克身边,我突然感觉:这俩就像护卫随从,如果我把所有的贤者集齐,林克实质上拥有了当年劳鲁的待遇。
这就是我认为《旷野之息》和《王国之泪》的某种本质区别。《旷野之息》里,林克接受老国王罗姆的嘱托,要去击败加侬,拯救他的女儿塞尔达公主,这是接续一百年前林克身为公主护卫骑士的任务,四英杰也是罗姆国王册封的——虽然也要拯救海拉鲁王国,但这个王国属于塞尔达公主。《王国之泪》里,我能感觉开国之君劳鲁对林克的殷切期待,是远远超过罗姆国王的,而且这个时代的四位贤者,是跟林克订立的盟约,林克在这个局中,等同于当年劳鲁的地位。
也就是说,在我看来,如今的林克是海拉鲁的准国王。正因为如此,他一肩挑起整个王国的重担,实属该然。
游戏中有什么剧情可以佐证我的上述想法?其一,完成雷之贤者任务,林克拯救了格鲁德民族,族长身边的全体女兵向林克下跪。其二,在卓拉族王宫前厅中央的位置,《旷野之息》摆着米法雕像,如今换成了林克骑着希多王子的雕像,水之贤者的任务完成后,希多登基为王,卓拉族继续把林克骑着希多国王的雕像摆在王宫前厅——连我都觉得离谱。
我怀着“林克要尽快成为开国之君劳鲁”的想法,做完了四个地区的任务。然后找普尔亚,普尔亚用望远镜发现塞尔达公主的身影出现在海拉鲁城堡里。此时海拉鲁城堡漂浮在半空中,我用监视堡垒的塔把林克轰到高空,再飞进城堡。到了这个份上,大家都明白眼前的塞尔达公主是冒牌货,但还是不得不追着她跑,被她像狗一样溜,满城堡乱窜。每次追到她,她就放出怪物大军。
终于,追着冒牌塞尔达进入城堡主殿的时候,我走到门口,心情比《旷野之息》里打加侬还要慌张。完成这个任务,我都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好险捡回一条小命”的侥幸心理。
发布于 上海
